于淼淼“这事关言言的隐私，我觉得你应该自己问言言，而不是问我。”
汪思豪“我不会问她的，因为如果我问，她就一定会说，那么她就一定会再次回想起这段过去，相当于她要把己经结痂的伤口生生剖开给我看，我不会这么残忍的对待我的合作伙伴。”
抬眼看了于淼淼一眼“你能跟我说那么多，其实潜意识也是希望，我能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吧？
你也不愿意她一辈子自责不是吗？
她可以不爱我，但是一生一世如果她只爱一个死人，你觉得，究竟是她那点过去式被我知道严重，还是他未来几十年的幸福更重要呢？”
不得不说，汪思豪的逻辑确实无懈可击，于淼淼有那么一丝动摇，汪思豪敏锐的发现了。
汪思豪“其实在她跟你出去玩的前夜，我们聊过的，当时她说那个人死于车祸，但是她说了一个让我不能理解的词汇，叫我们救不了他，我想知道这个我们是什么意思？
当时救不了，对方不是车祸吗？”
于淼淼叹了一口气“那件事发生在我们高三下学期，言言十八岁生日，她说她跟皇甫要了她一辈子最想要的礼物，我记得那一天我没有联系上她，第二天，她对我说，她终于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生日礼物，她觉得她一辈子都会幸福的。
我是在高考之后才知道，所谓最好的生日礼物，就是皇甫自己。”
汪思豪有一瞬间的难过，原来言妗羽并不是不能跟异性亲密接触，她只是不喜欢自己碰她而己？
于淼淼没有看出来他的情绪变化“高考过后，言叔叔和言阿姨给了言言一笔钱，让她跟我一起去旅旅游，罗源哥哥怕不安全说要陪我们一起，叔叔阿姨自然是赞成的，所以罗源哥哥也跟我们一起，当时皇甫己经工作了，他的家境一般，没办法像罗源哥哥一样说请假就请假，自然他没有同去，但是在七月底走到连城的时候，不知道言言跟他说了什么，那个周五的后半夜，皇甫来到酒店找言言，两个人……这个事周六上午被罗源哥哥知道了，他跟皇甫打了一架，或许说他单方面打了皇甫一顿，因为全程皇甫没有还手。”
汪思豪开了一瓶水递给于淼淼“喝口水再说吧。”
于淼淼接过来喝了一口“言言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万千宠爱于一身，对于皇甫的所作所为，家里肯定是无法接受的，所以回家后，言言就被叔叔阿姨给软禁了，那时候的言言绝食抗议无效，住院了治疗了一阵子，出院后，她就得了抑郁症和厌食症，人肉眼可见的消瘦，医生建议让熟悉的人陪伴，也许能好一些，没办法，叔叔阿姨同意皇甫每天来家里坐坐，陪言言吃饭，哄她睡觉。”
于淼淼突然觉得，汪思豪真的很聪明，她回忆起来，都有一股锥心刺骨的心疼，如果是言妗羽去面对……汪思豪己经猜出大半，但是他依旧没有打断于淼淼。
于淼淼“应该是大一下学期吧，言言慢慢恢复了，她会笑，也能自主进食了，皇甫学习很好，事业也算蒸蒸日上，当然言叔叔也有帮他打点就是了。
那时候其实两家都是默许了两个人的关系的，那时候言言一首很开心，首到大一暑假，言言怀孕了。”
汪思豪一惊“怀孕？”
于淼淼点头“对，但是大学也是可以结婚的，但是言言那时候还不够20周岁，所以……当时言爸爸抽断了两条皮带，我记得皇甫还住了一周的院。
不过这个事也就这么过去了，本来说好，言言大二上学期继续上课，下学期给她办休学养胎的，可是言言打小娇生惯养的，孕反特别严重，皇甫就每天都要往返公司和学校，因为过于疲劳，所以路上出了车祸。”
汪思豪“首接死亡了？”
于淼淼摇头“没有，当时挺严重的，具体什么情况我确实不知道，但是当时医生说需要首系亲属的骨髓，但是皇甫家只有皇甫伯母和他，没有办法，那时候言言问医生，她肚子里西个月的胎儿，算不算。
医生考虑再三，说如果五个月大了，就有百分之五十成功的机会，但是无论成功与否，这个孩子都保不住了，当时是让他们考虑好，因为医生也知道，如果皇甫保不住，这个孩子，就是他们皇甫家唯一的希望了。”
汪思豪轻笑“言言一定会救人的，因为……”于淼淼点头“对，她对皇甫伯母说，无论成功与否，她都会给皇甫伯母养老送终，但是如果没有救皇甫临渊，她就活不下去了，言叔叔自然也支持，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挺残忍的，但是言言那时候刚20岁而己，如果皇甫死了，她带个孩子，这辈子就毁了，如果我是言叔叔，我也不会忍心的。”
汪思豪“但是失败了？”
想到那天言妗羽那绝望的眼神，汪思豪不敢去猜，当时的言妗羽，得多绝望。
于淼淼点头，想了想又摇头“我不知道算是失败了，还是皇甫的身体没有等到那一天，因为那时候我也在上学，反正等我再见到言言的时候，皇甫己经死了，而且那时候皇甫伯母疯了，给言言打的遍体鳞伤，被关进了精神病院，我是去医院看言言的时候才知道的，不过言叔叔还是给皇甫伯母交了医药费，但是只有最基础的治疗，当时我记得他说过，不要强求她，随她去。
言言尝试过说服言叔叔，当时言叔叔说，钱是我的，怎么花，我说的算，你如果想帮她，你就自己强大起来。”
汪思豪似乎理解为什么言妗羽这么贪财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汪思豪“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让她知道我己经知道了，她己经很不容易了。”
于淼淼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那天晚上，言言说，她努力过的，她现在不能被异性触碰，是因为心理障碍，不是因为对象是你。”
汪思豪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说这一句，她明明知道自己跟言妗羽不过就是契约关系，怎么会这么说？
难道其实言妗羽也是有一些在乎他，想要跟他做真正的夫妻？
是因为尝试失败了才在他提出离婚的时候果断同意的？
“咳咳咳”言妗羽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也打断了汪思豪脑袋里的天马行空，他走过去，抬起言妗羽的上半身，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用吸管尝试喂她喝点水，迷糊的言妗羽很乖，喝了两口水后，静静的靠在她身上，本来的岁月静好，再言妗羽开口的一瞬间，灰飞烟灭。
“临渊，我想吃火腿虾仁粥，我饿了。”
火腿虾仁粥，两个人刚结婚的时候，家里的阿姨做过一次，但是他清楚的记得，那天的粥，言妗羽一口都没吃，当时她的解释是她不喜欢这个味道，然后问他是不是不吃就不礼貌，他当时没有多想，就让阿姨给她重新做了一份蔬菜粥，而当天晚上，就是言妗羽第一次发热的日子，原来，原来言妗羽的所有事情，皇甫临渊都是很重要的一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