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专科学校后面开了不少小饭馆，说它们小，是因为这些小饭馆连招牌都没挂，显然是无证经营。
不过，这些小饭馆的生意倒是不错。
靠着临江专科学校数千名学生，生意颇为红火。
荤菜价格在三到五元，蔬菜五毛钱一份，价格实惠，而且这些小饭馆也没有后世那种偷工减料的情况，分量给得很足。
泡菜牛柳的味道酸酸甜甜，梁光明几人甚是喜欢，这也成了这家小餐馆的招牌菜。
三块钱的泡菜牛柳再加上几道五毛钱的蔬菜，这样的聚餐便是如此，一顿下来也就五六块钱，平均一人还不到一块钱，这样的价格偶尔吃上一两次还是可以承受的。
等大家点完菜，梁光明笑着从身后拿出一瓶高井头曲：“怎么样？
要不要来点？”
高井酒有两种，头曲和高曲，都是半斤装。
高曲比普通散装酒贵些，大概八毛钱一瓶，而头曲大概三块钱一瓶，在当时也算是不错的酒了。
“你小子从哪儿弄来的高曲？”
几个人虽说没有太大的酒瘾，但也被梁光明勾起了酒虫。
“怎么样？
不错吧？
这是我老子藏着舍不得喝的，被我拿来了。”
梁光明笑着打趣。
三块钱的酒，在一般人家己算高档酒。
梁光明的父亲平时最多喝喝高曲，这头曲都藏着舍不得喝。
“不错，不错，来给我们倒上。”
几个人催促着梁光明。
每个人的小碗都倒上一些，对于在座的学生来说，酒是新鲜事物，大家也没推辞，一轮下来，瓶子就空了。
梁光明微微喝了一口，这高曲的味道沁入了他的心底。
记忆中梁光明结婚后，几乎每天晚饭都会喝上一小杯酒，几十年如一日。
从最初的散装白酒，到后来的瓶装酒，这高井酒后世梁光明喝了不少。
好的酒喝不起，只能喝这种比散装酒稍好的高井头曲。
梁光明心中有些黯然，难道自己真要顺着记忆一步一步走下去吗？
“泡菜牛柳，泡菜牛柳。”
饭馆里的服务员卖力吆喝着。
“这边这边。”
哥几个正缺下酒菜，这泡菜牛柳就先端上来了。
“哎，来了。”
服务员刚把菜放下，几双筷子就争先恐后地伸了过去。
要不是饭馆的量给得足，这一轮下来，估计得有人尝不到味儿。
“这泡菜牛柳是我们先要的。”
隔壁传来一阵争吵声。
“几位，这泡菜牛柳是隔壁先点的。”
服务员上前询问。
梁光明觉得奇怪，刚坐下没多久，泡菜牛柳就上来了，原来是抢了人家的菜。
桌上的几人看了看被夹得不成样子的泡菜牛柳，显然不好再换给对方。
“你看这菜我们己经吃了一半，要不等到我们的熟了给他们？”
梁光明耐心解释道。
看着吃了一半的泡菜牛柳，服务员也没办法，转身过去似乎要去解释。
对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一个女孩跑出来，站在梁光明几人面前，双手叉腰，冲着他们喝道：“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
抢我们的菜！”
这凶巴巴的模样倒是应了“山下女人是老虎”那句话。
“不好意思啊，我们也点了泡菜牛柳，不知道你们也点了，这菜我们也吃了一半，等我们的泡菜牛柳好了给你们行吗？”
倒不是梁光明脾气好，而是他实在不想和女孩吵架。
“是梁主席啊？”
女孩微微惊讶地看着梁光明，显然学生会主席的名头让不少女生认识了他。
梁光明仔细打量着女孩，感觉这女孩有些面熟，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颇为吻合。
只是处变不惊、温柔典雅的她，年轻时竟是这般泼辣的性格吗？
“你是徐梦函？”
梁光明诧异问道。
“梁主席，你认识我啊？
太棒了。”
不知何时，梁光明竟成了这些少女心中的偶像。
真的是徐梦函，梁光明一阵苦笑。
这样的徐梦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和后世的贤妻良母相比，现在的徐梦函显得稚嫩又可爱。
“梁主席，你等等，我们生活部的干部在聚餐呢，我去叫樊部长。”
徐梦函像一阵风似的跑开了，过了一会儿，从隔壁出来五个人，两男三女。
梁光明只认识前面的一男一女，一个是生活部部长樊志林，一个是生活部副部长戴晓晓。
“光明，你实习回来了。”
樊志林己经大三，和梁光明说话透着同龄人的随意。
其余几人都称呼梁光明：“梁学长或者梁主席。”
梁光明笑了笑：“刚从山坳村回来，志林，你实习怎么样？”
“就那样吧，我们大三的学生干部什么时候退休啊？”
樊志林自来熟，看到梁光明碗里的酒，端起来不客气地喝了一口。
“这酒还不错，应该是头曲吧？”
樊志林咂吧了两下嘴，问道。
“这你都能喝得出来？
高手啊！”
梁光明竖起大拇指。
樊志林笑着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我看到墙角的酒瓶了。”
“切。”
众人一致对樊志林伸出中指表示鄙视。
“说真的，我们大三的什么时候退？”
樊志林认真问道。
“就这几天吧，我明天召集学生干部开个会。
实习结束了，接下来大家都要忙着找工作。”
大三学生在毕业前将学生会的权力交出去，这是学校的惯例。
“嗯，那好吧，那你们先吃。”
樊志林笑着说，临走还不忘再喝一口梁光明的酒。
梁光明笑着和几人点点头，看到徐梦函看着自己，梁光明笑道：“这菜我们先吃了，真是不好意思。”
徐梦函一改刚才的泼辣模样，脸色微红：“没事，梁主席你们先吃。”
说完转身像逃跑似的离开了。
“怎么？
光明对这小姑娘有意思？”
看到梁光明还盯着徐梦函的背影，莫志勇取笑道。
“莫志勇，你别瞎说，有戴孝萱那样的校花陪着，光明怎么会看上别的女孩？”
寝室里的几人并不知道梁光明己经和戴孝萱分手了。
“你们啊，好了别说了，咱们先喝一杯。”
梁光明笑着招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