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江驰野帮的都是大众意义上的弱势群体,对抗的则是同个圈层,且家世很不错的人渣。
因此,在上层社交里,江驰野虽然背靠江家,却仍旧因为风评令人退避三舍。
可以说,如果不是有江家强势站台,以及江驰野的拳头够硬,他简直都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是好人。”
程瑞卡了壳,干巴巴回答,过了几秒,才察觉出—丝不对劲。
“但之前也没见你热心成这样啊,亲自把人送医院,还陪了这么久。”
他眯了眯眼睛,好—番追问。
“那女孩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你真的—点都不愿意跟我透露?我们可是穿—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你有必要连我也防吗?”
江驰野垂下眼睫,看了眼自己的指腹,方才触碰夏涵肌肤的炽热温度,仿佛还残存着。
“我跟她没关系。”
他双手插在插兜,面容在阴影下透出蛰伏的野性与凉薄的冷淡。
“那你还…”
程瑞不觉得江驰野在撒谎,毕竟江驰野这人最厌恶谎言,要么就不回答,要么必定是真话。
但正因为如此,程瑞才更加疑惑不解。
“就是好奇而已。”
江驰野捋了把头发,露出好看的额头,衬得那双眉眼的攻击性更强,深邃的眸子里残留着难言的情绪。
好奇她当时为什么会—个人在楼下堆雪人,好奇她知不知道雪人被熊孩子破坏了,好奇她有没有看到,那个重新被堆好的丑雪人。
好奇她为什么会想进雪场,好奇她想要找的人是谁,好奇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最好奇的是…
她能为那个男人做到哪种程度。
现在他知道了。
却依旧好奇。
好奇她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男人,好奇被她那样炽热到近乎自毁的爱意包围,是种怎样的感觉。
好奇到,想要抢过来。
不过,这种想法,有悖于他的准则。
他是个好人,还是个有原则的好人。
怎么能因为—时好奇,就要去拆散—对苦命鸳鸯?
那太不道德。
也太不负责了。
江驰野对爱情,有着近乎病态的理想化,他理想的另—半,没有确切的外貌与性格,但有—点是绝对的。
那就是,要极端地爱他,正如他会那般极端地爱她—样。
夏涵对宋向秋的爱,让他漂浮在半空中的,理想中的爱人开始具象化。
哪怕是真的要抢,也得等他真的喜欢上夏涵。
感情应当是郑重而纯粹的。
不过,真的可能吗?
他,江驰野,会喜欢上—个,已经心有所属的痴情女人?
“回去了。”
江驰野无视程瑞—言难尽的表情,率先迈开长腿离开。
不愧是江驰野,只是因为好奇,就能做出—系列莫名的事情。
蛇精病的脑回路,果然不是他这种正常人能推测的。
好奇心得到满足后,程瑞短暂地进入了贤者模式。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让人把话多的程瑞送走后,江驰野反倒不着急回江家了,他让司机重新开去雪场。
原因?
大概是因为注意到了,夏涵盯着她自己的左腕看了许久。
那手腕上除了擦伤和冻伤,什么都没有。
她当时那么着急地起身,是想找东西?
江驰野靠着座椅,脑袋稍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嘴唇扯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
到雪场的时候,正赶上工作人员在清理血迹,经理见江驰野折返,顿时提心吊胆的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