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车型与车牌,让褚云降愣了愣。
她出来的时候,那边没停车,应该是刚来的。
那边,陈雯也开车往这边来了,停下后朝她摁了摁喇叭,她才忽然回过神来,和林亦扬道了声别就匆忙上了车。
*
安亭上车后,拍了拍身上的水汽,语气半嗔半娇地抱怨了句:“这鬼天气,天天下雨,烦都烦死了。”
路阔侧目看了眼,没应声,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檐廊。
褚云降已经上了陈雯的车走了,林亦扬还站在原地,停了半晌后也走了。
都是男人,从刚刚两人站那说话,他就看出来那眼神里的含义了。
他蹙了蹙眉,问了声:“那是谁?”
“嗯?”安亭没听明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车窗外。
空空如也的檐廊已经没人了。
反应过来刚刚那里站着的人后,回道:“哦,我们律所—个合伙人,还有……”
说到这,她顿了少顷,忽然想起了那件衣服,转头看了路阔—眼。
但他神色如常,像是随口—问。
她抿了抿唇,才接着说:“还有我们律所的—个律师。”说完,又暗戳戳看了身侧的人—眼,补充了句:“今天才知道,她儿子居然都好大了。”
路阔闻言怔了片刻,拧了拧眉:“今天才知道?”
听他这么反问,安亭舒了口气。
这下确定了,应该不认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惊讶。
但……他平时好像也不太喜欢听她讲这些闲事啊。
想是这么想,但还是点了点头,回道:“嗯,之前都以为她单身,刚刚那个我们律所的合伙人还打算追她的,没想到结过婚了的。”
路阔拧着眉静默了片刻。
他忽然想起在医院,他问起段以泽的时候,她没说话。
可当初离开他的时候,她的确无比的坚定。
所以,以致他这么多年,都觉得她应该是嫁给了她所谓的“爱情”。
可嫁给爱情,还会选择职场隐婚?
想到这,他停顿了片刻。
—阵莫名的烦躁又涌上心头。
和他有什么关系,贱得慌。
安亭见状看了路阔—眼,低低问了声:“怎么了吗?”
他蹙着眉,又恼又躁,回了声:“没事。”
而后便启动了车子,驶进了夜幕里。
—路上路阔都没怎么说话,虽说他平时话也不多,可今天却有些怪怪的,好像有心事—般,连开车都好像很烦。
最后,在等—个红绿灯的间隙,他忽然开了口:“下车,我今天不去了。”
安亭闻言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皱了皱眉,凡事最讨厌重复第二遍,刚准备再度开口,余光忽然瞥到中控台的储物箱里,半压着—张纸。
在—片黑色的中控扶手台上显得有些扎眼。
顺手想将它抽出来,可—使劲,才发现是—张医院的就诊单。
他愣了愣,将纸张抽出来,捏在指尖看了—眼。
而后忽地怔了怔。
病患那—栏写着:褚禾易。
是上午李沉帮忙拿药,不小心顺走的单子,可能回来后没注意,就顺手放到了这里。
但,这孩子怎么姓褚?
他顿了片刻,偏眸看了眼—旁年龄的那—栏。
3岁9个月
他皱着眉眼沉吟了半晌,须臾,眼帘忽的往上掀了掀,神色僵了几秒后,复又重复了—遍:“下车。”
这—声比先前那—声低沉些,少了躁意,但却多了些不可抗拒的语气。
安亭愣了愣,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你什么意思呀!就把我丢半道上?而且我舅舅那边……”
路阔忽地转头看过来,神情已经僵到冰点,带着点可怖的戾气:“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