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林与众人不同,他能爬到巡府司督办这个位置上,心智自然强于普通人。
看到瓷碗中的液体,冯林心里震撼,双眼爆射出精芒,激动无比。
“巡府司有手段可以检测这积液中的成分。”
方宁一愣,看冯林的眼神升起了一丝欣赏,这人倒不傻,这也是方宁本来的打算,让巡府司查验积液中的成分。
如果巡府司没那手段,方宁也有其他的办法,例如小白鼠活体实验。
冯林此刻心情激动,也不顾太子怎么看,喊来了两名巡府司司役。
“将此积液送至医药处,查验其内所含物质。”
两名司役得令,上前取过瓷碗,走出了大堂。
张巧儿颤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两名司役远去的身影,眼角一阵酸楚,流下了两行热泪。
张巧儿毕竟与仲南伯爵夫妻数十载,两人当初也是因为真爱,如今伯爵身死,现在种种迹象表明案件就要水落石出,她怎么能无动于衷?
朱灸脸色阴沉,心里升起浓浓不妙之感,虽然说伯爵府的死他不是幕后黑手,但他心里很清楚,幕后凶手是谁。
这个案子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牵扯的是他最大的利益。
朱灸再看方宁的眼神,透着复杂,那不仅仅是一种单纯的恨,还带着一丝杀意。
折年此刻脸带笑意,心情很是美丽,这三皇子的表现,让他刮目相看。
冯林此刻手双互相搓着,在大厅里来回行走,心里很是忐忑,如果哪些积液中检测出了曼荼罗的成分,那他的乌纱帽可保。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各怀心思,都在期待这命案的真相。
…………
时间缓缓过去,大厅内没有人说话,方宁坐在椅子上,悠闲自得的喝着茶水,他表情淡然,心脏却在砰砰直跳,他从来没想过,能有一天能破这么大的案子。
大厅内鸦雀无声,众人皆是沉默,在等待着结果。
门卫一名司役慌慌忙忙的跑进堂内,众人皆是身心一震,来了精神。
冯林赶忙迎了上去:“结果如何?”
那名司役喘着粗气,咽了口唾沫:“曼,曼荼罗…”
朱灸心神一震,站起了身子,心中如晴天霹雳,脑中一片空白。
折年惊讶的捂着了嘴巴,差点没忍住来到方宁身前奉承两句。
张巧儿身子一瘫,软坐在椅子上抽泣了起来,丫鬟们纷纷递上了毛巾。
杨环此刻脸上已经毫无血丝,她内心绝望,心里唯一祈祷的是别查到自己的头上。
朱文将杨环的异样看在眼中,在她身旁低声安慰。
方宁喝了一口茶,缓缓的将茶杯放下,闭上了眼睛。
那么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凶手到底是何人?
冯林激动的一拍手掌一跺脚,在大堂内来回走动,想说话,话又卡在嗓子眼儿,说不出来。
“快,快,快去释放宋本彦。”
憋了半天,冯林憋出来这么一句。
仲南伯爵府命案到了这里,死因已经是水落石出了。
那就是冰窖里点燃的香料里掺曼荼罗花粉,花粉燃烧成气体,气体环绕仲南伯爵经过低温冷凝成了液体,液体通过皮肤渗入体内,导致仲南伯爵中毒致幻。
再加上仲南伯爵练功有饮酒的习惯,醉酒后更容易产生幻觉。
众人们有的喜悦,有的忧愁,这时候,那名司役又开口说话了。
“督,督办大人,我们是检测出来的曼荼罗花的成分,但……”
冯林一怔:“但是什么?”
“冷凝后的曼荼罗成为数量很少,多数为冰块融化的冰水,按照香炉里的计量来计算,不足以致幻。”
那名司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顶。
朱灸听后惊喜,不由得发出大笑:“看来,方公子破案有误啊”
张巧儿停止了哭泣,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名司役。
杨环心里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
冯林一口大气差点没缓过来,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方宁听后,缓缓站起了身子。
“我从来没说过仅使用一次曼荼罗花粉就可致幻。”
折年一惊:“方公子的意思…是因为长期在香料里掺入曼荼罗花粉?”
方宁点头:“正是。”
众人皆是沉默,这样解释也说的通,仲南伯爵长期使用曼荼罗花粉辅助睡眠,时间久了,毒素聚在体内,才酿成了悲剧。
那这么说来,仲南伯爵就属于自杀。
朱灸听后心里松了口气,查不出凶手,那自己完全还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金库的掌管权,他仍然可以争取。
杨环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露出了一个阴沉的笑容。
但方宁心里有种感觉,仲南伯爵的死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突然,方宁猛的打了个激灵,转头死死的盯着杨环,他想到了之前那起绑架案。
杨环身心一震,被盯得浑身发毛,不敢直视方宁的眼睛。
那起绑架案好巧不巧发生在伯爵案后不到三天,他之前和宋本彦分析过,绑匪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绑架,而是要杀人灭口。
这个杨环,绝对有问题。
方宁起身,慢步走到杨环身前,没有说话,就那样盯着杨环,双目爆射出精芒,仿佛看透了一切。
朱文一个机灵,赶忙起身将杨环护在身后,一副你要敢动她我就和你拼命的姿态。
张巧儿看到这一幕,被气的连声咳嗽,恨的牙齿打架。
“那日,绑匪为何要劫持你?”
杨环躲在宋文身后颤颤发抖,不敢接话。
方宁的问话很是高深,劫匪要真是为财,绑架张巧儿勒索的钱财不更多?
“他们劫持你,是因为你和伯爵命案有关系吗?”
方宁厉声呵问。
朱灸见方宁盘问杨环,慌了心神。
“方宁,你好大胆子,公然恐吓女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方宁冷笑:“四日前伯爵府发生一起劫案,被劫持的正是仲南伯爵的二房太太,杨环。”
“劫匪已被抓获,你还要怎样?”
朱灸厉声呵问。
“此劫案发生的蹊跷,劫匪分明要杀人灭口,此案为什么偏偏发生在伯爵府命案后的三天?”
朱灸被问的哑口无言,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劫持案发生的太过巧合,解释不通。
为什么伯爵刚死,就有劫匪劫持伯爵的小妾,想要杀人灭口?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看来伯爵府命案,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