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最近的那棵杨梅树,思绪回到辰轩国破的那一日。
那一日,魏安躺在府中那棵杨梅树下,一个人静静的望着天,盛安公主府内所有人都忙着逃命,吵吵闹闹的,但这却都没有影响到魏安一分一毫。
尽管有婢女闯入她的房里将所有值钱的金银首饰洗劫一空,她也只是漠然的看着,随后又抬手将自己头上戴着的一一取下扔在地上,任由下人上前来一一捡走。
“这样也好,今年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会因为吃不上饭而冻死在街头了。”
魏安的声音很小,可我还是能够听到她说了些什么,她偏过头看到站在她身旁的我扯出一抹笑来,轻声唤我。
“程泽。”
“卑职在。”
“你说,人死的时候会不会很疼啊,我可是最怕疼的了。”
我垂下头看着她,静默了一会,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人受伤和感觉到痛,那是因为人还活着,人死了……也许就那么一瞬间感到疼痛。
“公主不会死的,卑职在。”
“可人都是会死的,你我也不例外,与其余生穷困潦倒,倒不如和辰轩一道亡了,程泽,我还未曾问过你,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呢,今日可否告诉我?”
我不敢再去看她,心中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原来她早已知道,我很想问问她为什么这样做,余光看着她那张淡然一笑的脸,我知道了。
比起一个腐败无能的国家,百姓更想要的是能够吃得饱,穿得暖,睡得好,那高台上坐着的人是谁,他们并不在乎。
“我叫……慕辰席。”
魏安点了点头,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极为认真的唤了我一声慕辰席,我扯着一抹笑定定的看着她。
她却好似有些不满,撇了撇嘴,叹了口气道:“还是程泽这名字好听,只是可惜,程泽从来都不存在,慕辰席也从来都不是我的侍卫。”
……我仔仔细细的清扫好魏安坟墓周围的杂草,没有放过一个地方,粘的满是泥土的双手在衣服上认真的擦拭一番,见双手干净了许多这才伸出手放在墓碑上,眷恋的摩挲着。
“这次走了,往后就不来了,我老了走不动了,就不来打扰你了,魏安,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活着,下辈子不用担心还会遇到我了。”
如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四海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