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梦林梦义的现代都市小说《恶疾缠身后,无情家人拿我当团宠阅读全集》,由网络作家“所以先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是林梦林梦义的精选古代言情《恶疾缠身后,无情家人拿我当团宠》,小说作者是“所以先生”,书中精彩内容是:他今年四十一岁,这里是指的他的身体年龄和心理年龄的总和。在这具看似平常的躯体里,存在的却是两个不同的灵魂。一个因意外去世而踌躇满志,打算重整旧山河,未来注定风光无限的年轻人。一个则是得到爱的叛逆小孩儿。他们共享着一个破旧的身体……胃癌、抑郁症、精神分裂……可就在他走投无路之际,往日里冷眼旁观他挣扎求生的家人们,却突然转了性,哭着求他好好治疗……...
《恶疾缠身后,无情家人拿我当团宠阅读全集》精彩片段
看到路过路宁宁展露出兄妹和睦的一面,纪玲路国生谁也没有感到欣慰,反而愈发恼火,甚至纪玲开始提心吊胆起来!
因为她不相信隔阂许久的二人会在一天时间里改变相处模式,变得形影不离,她想到路宁宁今天和路过去酒吧的事,心里蓦然惴惴不安,浮现出一个难以言喻的可怕猜测!
“宁宁,你撒开你哥的手!”
“宁宁,你告诉妈,你和你哥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在酒吧里发生了什么?!”
知女莫若母,可不了解孩子的也是父母。
纪玲这话刚说出口,路国生顿时神色大变,指着路过鼻子怒骂道:“你个畜生,你敢对宁宁做出这种事?!”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出那个肮脏的词汇,可言行举止无一不在证明他们就是这个意思。
思想的劣根性和局限性让他们无法想到其他猜测,自然就想不到在年轻人之间有种情感叫做感同身受。
路国生从来没有一刻是真正地把心放在路过身上,自然就无法做到这一点。
就连纪玲也在慌乱中背离了她的女儿。
关心则乱,莫过如此,纪玲的话真正伤害到了路宁宁,让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生出愤懑的负面情绪。
路宁宁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从父母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就连路过脸上都短暂地浮现出惊诧的情绪。
短暂的错愕中,兄妹两个一个心如止水,一个神色充满失望。
横隔在两代人之间的隔阂越拉越大,过去路过试图弥补,试图跨越,而眼下,路过只想安安静静地欣赏,他现在不孤单,身边多出了一个人。
有些事情他无法改变,也不想改变,但路宁宁还有机会,在见识到眼前的深渊,路宁宁一定有办法跨过去的。
“爸,妈。”
路宁宁沉声开口道。
光是说出这两个字,就让她耗费了大半力气。
“你个畜牲,还想当缩头乌龟当到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让你妹挡在你前面?”
“从我们进门到现在,你们有一刻想要听我们的解释吗——”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彻在所有人耳边,路宁宁拼尽所有力气呐喊出最后一个字!
路宁宁反常的举动震住了纪玲,也震住了还在指着路过的路国生。
两个人谁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对自己声嘶力竭的人是他们的女儿!
路过又看了路宁宁一眼。
今天路宁宁的表现为他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惊喜,让他真正有了一股被关心的感觉,和内心深处浑浊庞大的负面情绪相比,这股关心顶多是一缕微不足道,随时都会熄灭的火苗,但在无数个暗无天日的日子里,眼前这缕笨拙的火苗是唯一一个想要点亮他的存在……
“你们永远不会在意哥哥为什么去酒吧;永远不会在意哥到底在想什么,你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从来根本就不会在乎我们的想法。”
路宁宁说得脸色通红,睁大的眼睛似乎又要有流泪的冲动,不过这次路宁宁没有哭。
“今天你们要是打我哥就连我一起打好了!”
“酒吧是我缠着他去的!这个结果你们满意吗?”
路国生死死咬牙,胸膛微微起伏。
路宁宁的反常举动让他愈发不安,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显露出对他的不满,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他现在只希望路过这个畜生最好不要像他想的那样对自己的妹妹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宁宁,你到底是怎么了?”
“有什么话不能和妈妈好好说吗?”
路宁宁惨淡一笑,“我好好说了,可你们想听吗?”
“不是想要一个解释吗,不是想找一个借口吗,那好,一切事情都是我让我哥做的,所以你们满意了吗?”
纪玲还在苦口婆心地规劝道:“宁宁,你就和妈说实话好吗,你怎么可能带你哥去酒吧啊?”
“纪阿姨。”
沉默许久的路过终于开口道:
“不是宁宁,那就是我了?”
纪玲表情一怔,另一边路国生看到路过竟然对自己的老婆这么说话顿时又要动手。
路过面不改色,继续轻声道:“您除了动手以外真就找不到其他教育孩子的办法了。过去就这样,现在还这样。”
“都说人要有长进,我觉得我长进了,父亲您呢?”
路国生怒目而视,“你个畜生!竟然敢对我说出这么丧尽天良的话!”
啪!
又是一巴掌。
但这次打到的不是路过,而是打在了路宁宁的脑袋上。
只一瞬间,剧烈的疼痛就让路宁宁的眼睛浸满泪水,委屈地抱住了路过。
“哥~”
“……”
路过一阵无言,只是轻轻抚摸路宁宁的脑袋,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疼痛。
“没事吧?”
路宁宁回答时带着浓浓的鼻音,“没事。”
“宁宁,你——”
“路国生,你怎么打女儿?!”
刚刚还威严十足的路国生忽然变得哑口无言,他怎么也想不到路宁宁竟然会挡在路过身前。
纪玲连忙安慰道:“宁宁,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宁宁,爸不是故意的!”
“爸只是……”
路宁宁对谁的话都是充耳不闻,把脸埋在路过胸前小声嘟囔道:“哥。”
“怎么了?”
路宁宁的声音隐约带着些哭腔,“很疼吧?”
路过一时无言。
说完,她又小声地呢喃道:“哥,对不起。”
路过无声地笑了笑,在心里默念道:“哥原谅你了。”
“去医院吧。”
路宁宁晃了晃头,咬紧牙关,“不去,哥不去我也不去。”
纪玲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宁宁,就听你哥的话吧,去医院看看吧,脑袋千万别出什么问题!”
路过轻声规劝道:“听话,去医院看看。”
路宁宁忽然把头从路过胸前抬了起来,转身看向自己的父母。
“爸。”
“你还动手打我哥吗?”
路国生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死活说不出来一个字。
纪玲狠狠掐了路国生一把,见他还是毫无反应也不再多事,主动开口道:“不打了,不打了,父子哪有隔夜仇。
你爸今天动手也只是气坏了,他也是怕你们学坏。”
路国生牙都快要碎了,死死瞪了路过一眼,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家门。
眼不见心不烦,这个家他是一秒也不想待下去了。
一场闹剧开始,结束的时候同样以一种离奇的方式结束。
路宁宁沉重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路国生的离去有任何缓解,她知道父亲从来不听劝的,对待哥哥也从来没有耐心。
过去的一幕幕无一不在证明这点。
但这次,路宁宁就像当年找到应付路过的办法那样找到了应付父亲的办法。
过去从来都是路过挡在她身前,现在该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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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了晚上九点半。
夜色已经笼罩整个阳城,路过今天的工作也已结束。
夕阳红门口,姜潼潼抱着路过大腿依依不舍,还想让路过再陪陪自己。
小家伙困得已经睁不开眼,嘴里却还在嘟囔着路哥哥三个字,憨态可掬的模样惹得几人都笑容不止。
简单聊了两句,姜问抱着小家伙准备回去睡觉,路过路宁宁也和江珊做着最后的告别。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老师我呢也该回去了,要不要我开车送送你们?”
“不用了。”
“那就麻烦你了。”
两个回答前者是路宁宁,后者是路过。
和步行相比,路过不介意搭顺风车。
江珊表情一怔,没想到路过竟会同意,于是大手一挥招呼着两人上了车。
晚上九点半,路过二人下了车,回到了自家门口。
犹豫片刻,路宁宁主动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当房门推开的一瞬间,路宁宁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路国生后,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爸,妈。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路过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路国生和纪阿姨,转头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刚走没几步,路国生阴沉的声音蓦然响起。
“说吧,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
路过理也没有理会,路宁宁紧张地开口道:“我去同学……”
话还没说完,路国生顺手拿起一个杯子砸在了路过身后!
杯子破裂发出的响声让路过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路国生。
这一次,就连纪玲都没站出来拦着发火的路国生,因为她也觉得路过今天有些过分了。
“什么意思?”
“哥……别说了……”路宁宁快步小跑上前,小声地哀求道。
路国生怒火冲天,一巴掌甩在路过脸上,打的路过一个趔趄。
还别说,劲儿还挺大。
路过揉了揉右脸,脸色没有一点改变,双眼毫无感情地看着动手的路国生。
“什么意思?!我告你我是什么意思!”
路国生拿出手机,将屏幕对准路过,屏幕上出现的是一段影像,是他和姜潼潼在酒馆唱歌的影像,画面里,路宁宁的背影也出现了几秒。
对于父母来说,自己孩子哪怕只是个背影他们都不会看错。
纪玲在手机上看到这段视频时直接给路国生打去了电话,火冒三丈的路国生只好求人换班立马赶了回来。
“爸!”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别动手打哥!”
路宁宁拦在路过身前,被纪玲不动声色地拉到了一边。
“宁宁,今天的事是你哥做错了,现在都高三了,还有时间去酒吧这种地方?成绩差一点我和你爸就不说什么了,可也不能学坏啊。”
“还有你,你哥去也就算了,你一个小女孩一起去酒吧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算怎么回事?”
纪玲怒其不争地教训路宁宁,全然没在意脸色羞愤的她,更没在意随着她越说越多,表情就愈发意味深长的路过。
路国生伸着手,指尖恶狠狠地点着路过脑门,可路过的眼皮根本连眨都没眨一下。
“路过!”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路国生怎么有你这种儿子?!不服管教,偷东西,现在还学会去酒吧了?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路宁宁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挣脱母亲的束缚,挡在路过身前,眼含热泪地注视她和路过共同的父亲。
“别说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路宁宁越是哀求,路国生心中的怒火就越是汹涌,他一把把路宁宁推到一边,要将自己的全部怒火发泄在路过身上。
生了这样一个儿子,他宁愿打死也不愿意让老路家蒙羞!
“我想干什么?”
沉默许久,路过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他鄙夷地发出轻哼,目光毫不畏惧地看着路国生,盯着他的双眼,想看看这双眼睛背后的人究竟是有多无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一刻的他心里出现一道细微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一样。
“我想干什么你问过吗?”
“我想让你教我的时候你教过吗?”
破空声忽然响起,随后是啪的一声!
是路国生再度要挥动手臂,想给路过一点教训,可还没等巴掌落在他的脸上,路过的右手已经钳住了他的手臂。
这一幕让所有人大惊失色!
路宁宁惊慌哀求着,“哥,你冷静点,别生气,爸他不是故意的!”
路过淡然地笑了笑,声音和刚开始相比完全没有一丝波动。
“冷静?我现在很冷静,前所未有的冷静。”
“好啊,你现在还敢躲了?”
纪玲也在训斥道:“路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啊,怎么还和你爸动起手了?”
父母这边训斥不停,而路宁宁的心每随着他们一声训斥就越是沉了一分。
她现在处在天枰上的中心点,只要告诉父母实情,一切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可那样做路过就会被她彻底推走。
告诉父母吧。
告诉他们吧,一切都说出来就好了。
路宁宁一遍一遍的这样想着,一遍一遍,直到这样的想法再也不见。
真的要说出来吗?说出来就能缓解现在的局势,缓解路过的痛苦吗?
这一刻,路宁宁的心出现偏移,晦暗难明的思绪了然清晰,她选择站在路过这边和他承受同样的痛苦。
既然无法帮助路过分担病痛,就让她和路过一起在这场无休止的争端中沉沦。
父母那边就算不说也没关系,他们是他们的父母,一定会发现自己的孩子有了心事。
一定会的。
路宁宁的眼泪戛然而止,她的眼眶依旧泛着红光,但已经没有一滴眼泪流出来了。
她不发一言地站在路过身边,抱住他的臂膀,也不说话,就这样安静沉默地看着对面的父母。
在这一刻,四个人之间分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界限的一端兄妹,另外一端是父母,一端是感同身受,一端是无法理解,一端是在自我沉沦,一端是在想要拯救。
感受身体一侧传来的重量,路过讶异地看了路宁宁一眼:“嗯?”
路宁宁抽抽鼻子,抬头看着路过展露笑颜。
“你是我哥我是你妹,我说过的,所以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路过笑了,也不再选择挣脱。
“那就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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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方式会不会被接受,能不能换来路过的原谅,陈沛然不知道,但这是她唯一能够想出来的办法了。
体育课。
临高考之前,学校贴心的给他们留出了一节体育课舒缓身心,大家心里都清楚,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他们高中生涯中的最后一节体育课。
体育老师简单地露了个面,就适时地从大家伙儿眼前消失,找他的小女友去了。
路过惬意地坐在树荫下,看着远处在足球场上撒欢儿的一众身影怔怔出神。
章程本来是叫了路过的,不过被路过拒绝了,因为他在刚刚收到了医生给他发来的消息,想要了解他的最新情况。
负责路过的医生很尽责,确认他的病状以后一直有在关注,这段时间各种询问病状的消息也都发过,但路过没有来得及和对方细聊。
现在在上体育课,无疑是最好的时机了。
路过拿出手机,刚要给医生打回去电话,一道倩影的出现让路过放下了手。
“你怎么来了?”
林梦大大方方地席地而坐,将吹乱的发丝挽到耳后。
“我是不能来吗?”
说着,林梦好奇地看了一眼路过手里的手机。
“刚才是要打电话?”
“嗯。”路过淡淡回应道。
林梦若有所思地看了路过一眼,意味深长道:“看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确实不是时候。”
林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不用管我,想打就打,就当我不存在。”
“不用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两个人在榕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而十一班的其他学生也已经发现了林梦的到来。
毕竟在全是身穿夏季校服的身影中忽然混进了一个身穿裙子的林梦,只要有眼睛,他们都能看见。
看到林梦和路过坐在一起,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心里都泛起了酸酸的的念头。
另一边,也就是在路过说出“不是什么大事”以后,他的手机反倒主动响了起来。
等到和电话对面的医生约定好时间以后,路过发现面前的林梦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
“你……有病?”
“什么病,能让医生主动给你打电话?”
自己的病若无必要,路过不打算对身边人透露。于是他摇了摇头,随口搪塞道:“没什么,就是一点小毛病,之前看了一次第二次一直没来得及去。”
林梦忽然不说话了,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这四个字。
“手机给我。”
路过惊讶地睁大眼睛,
“你要手机干什么?”
“你不说我就自己看。”
“你觉得我会给你我的东西吗?”
不满的情绪逐渐在心里积蓄,林梦忽然笑了。
“你一首歌我给了你三十万,现在就连这种小事你都不答应?”
林梦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她特么在下午第一节课出现在学校,为了什么难道你心里就不明白?
“我不喜欢别人看我手机。”
“不给是吧?”
“嗯。”
在路过话音刚落的时候,林梦忽然扑了过来,直指路过右手的手机。
两个人一个没有跑,一个没有用掐人挠痒痒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就是在原地硬碰硬。
感受着面前的淡淡芬芳以及林梦手上越来越大的力度,路过在抵抗了一会儿后终究还是选择了以他不齿的方式逃离现场,和林梦拉出一段安全的距离。
身后,被拒绝要求后的愤懑情绪占据了上风,林梦看着路过渐行渐远的背影,脑海中浮现的想法只有一个:
时间已经要到下午六点钟,不过外面天色还没变暗。
林梦中午就从学校回了家,下午去理发店烫了个头发,顺便把头发染成了酒红色,准备晚上的时候好好享受为数不多的闲暇时光。
上午的时候她从朋友那儿知道了一家很有情调的小酒馆,里面驻唱的歌手唱的很不错,她打算去酒馆里欣赏欣赏,看看让朋友吹上天的驻唱歌手能唱出什么歌。
下午五点五十,林梦准时找到了朋友说的酒馆。
站在门口,林梦在心里鄙夷一番老板的取名品味,随后推门而入。
还不到时候的酒馆显得很空旷,内部的装修感觉倒是让林梦眼前一亮,心情也变得很不错。
四处看了看,下一秒,林梦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两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一脸诧异,心脏跳动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好家伙,酒馆里出现校花配老师的组合,这还真是前所未有。
林梦拿出手机悄无声息地拍了张图片发给自己闺蜜,简单八卦两句后给自己点了一杯店里的招牌酒。
酒刚入口,林梦的视线同时落在座位正前方的舞台上面。
看到舞台上一身便装面无表情的路过后,林梦喉咙里的酒蓦然呛进了气管,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不由得连连咳嗽!
虽然片刻后就不再咳嗽,可喉咙的异样感依然没有消退。
林梦瞪大眼睛,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这儿看到路过!
心里震惊于对方出现在这里的事实,林梦蓦然想到对方学生的身份,随即将手机对准上面准备表演的身影上,拍下了一张清晰的照片。
……
不算大的舞台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蓄势待发。
互相对视一眼,原本年纪不同,阅历不同的两人都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手指轻轻拨动琴弦,缓慢柔和的琴声徐徐响起,顺着话筒传至每一个人的耳边。
路过温柔开口,发出的却是让人心里一疼的声音。
“披头散发 很多疤 不认得我的话
然而发芽 笑着花 肚子越来越大
以为所见之人同自己刻意傻瓜
终于因我相信的而感到了害怕”
路过温柔低沉的声音为听众描述了一张画卷。画卷里有蓝天,有白云,有不谙世事的孩子,有心怀鬼胎的坏蛋。
“有些难过 神总说 唱歌会好的多
他骗人的 不是的 生而残忍的多
裙子又轻舞落寞 美丽又不是她错
喉咙力竭对世界爱着 在意的有谁呢”
以女性视角唱出的歌并非只有女性能理解歌里的感情。
酒馆内,一个个品着酒水打发时间的男人或女人不约而同地放下酒杯,去聆听路过的这首歌,体会歌中的感情。
姜潼潼坐在椅子上,双脚悬空地耷拉着,跟随路过的歌声徐徐晃动。
她听不懂这首歌,但她能感觉到路哥哥有些伤心,能感觉到路哥哥想要好好地唱完这首歌。
所以……私底下缠着爸爸教了无数遍歌词、唱法的姜潼潼没有任何失误地唱出属于她地段落。
“如果会怜悯我
又何必抓住我
鬼扯,原谅恶魔
咬碎牙胆怯和落寞”
清脆稚嫩的声音里唱出的却是让人心神一颤的歌词。
直到这个时候听众似乎才明白这场表演为什么多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小孩。
因为有的时候,小孩子纯真的话语最能描绘出世间最让人胆战心惊的恶。
“怎么不问问我
人类啊故意的
为什么不偏不倚
选中我一个”
姜潼潼懵懂可爱的表情证明她并不明白歌词中的含义,可在听到那句“为什么不偏不倚选中我一个”时,所有人的心脏仿佛都经历了一瞬的停顿。
那是一个孩子最纯真的问题,也是最让他们绝望的问题。
姜问的全身在颤抖。
江珊的表情不再冷静平常。
一边的路宁宁早已泪流满面。
林梦嗓子干涸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所有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相似的想法。
这是……路过写出来的歌?
歌声仍在继续。
但这次,路过是一边看着玩儿的开心的姜潼潼,一边笑着唱出来的。
“是否会 摔碎我 摔碎我 摔碎着我
是否会 可怜我 可怜我 可怜着我
一会就好 让我懦弱 悄悄懦弱
好不容易钻破蛋壳
却看见更黑暗的家伙”
小酒馆的门开了又关,路过歌声中的痛苦却一刻未歇。
江珊抱住痛苦呜咽的路宁宁,尽可能用自己的怀抱抚慰她心里的疼痛。她看着舞台上安静唱歌的路过怔怔出神,心里在此刻明悟了一件事情。
“如果会贪恋我,又何必伤害我
是呢,原谅你呢
负重一万斤长大着”
自问自答的歌声回荡在酒馆内,如同歌声里唱出的那样,故事里的主人公已经明白并释然了,路过也同样如此。
可释然真代表放下了吗?
这个问题或许无人能答。
酒馆的门再度被打开了。
路婉溪悄无声息地走出酒馆,没人知道她来过,没人知道她是哭着走出酒馆的。
路过的歌声像是一柄锤子,每唱出一句,锤子就在她的心上重重敲了一下,让她时刻承受心脏碎裂的钻心之痛。
她不敢听下去,不敢想象路过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过去她一遍遍的自我暗示,告诉自己弟弟和爸爸生活在一起不会有什么问题;弟弟真要是生活的不如意一定会打电话告诉自己和妈妈;弟弟一定忘了分别时她说过的话……
可当美梦破灭,呈现在她眼前的只有血淋淋的事实。
路过身上释放的有如实质的痛苦压在她的肩膀上,只是稍稍感受一下,她就要喘不过气了,她不敢想路过这么多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挺过来的。
怪不得他从来不会主动联系自己。
因为他早就变了,变得孤身一人,变得不再依靠她这个姐姐。
早在那时起或是更早,自己就已经死在了路过心里,就连母亲或许也同样如此。
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资格以姐姐自居?
谁叫我说出了那样的话。
晚上八点。
路婉溪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刚进家门,就看到一个气质出众,容貌比起她更成熟的美妇人坐在沙发上。
那是路婉溪的妈妈,也是路过的妈妈。
韩熙看到路婉溪是从外面回来的,不由得好奇道:“婉溪,刚刚出去了?”
路婉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刚想回房间,迈出的脚步骤然回收,转过身,神色犹豫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你有多久没联系弟弟了?”
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的韩熙头也不回道:“说起来有一段时间了。”
“怎么忽然问起你弟弟了?”
路婉溪眼皮微微颤动,“你就不想亲眼看看弟弟过的怎么样?”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忽然停止,韩熙抬起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最近实在太忙了,等你弟弟高考完就把他接过来呆一阵子,初安应该也很想她哥了。”
路婉溪眼圈泛红,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沉默的这几秒中,对路过的愧疚,对母亲和自己的愤懑,种种情绪在心里交织凝聚,最终喷涌而出。
“工作工作,为什么你想的只有工作?”
“自从路过去了爸那儿,路过什么时候主动联系我们?每次都只是在电话上和路过用文字聊天,你难道就不担心这是路过故意的,故意不想理我们?”
韩熙终于抬起头,看着流出眼泪的女儿。
“婉溪,怎么了?是路过出了什么事吗?”
路婉溪抽抽鼻子,倔强的背过身子,只给自己母亲留下一个背影。
“没事!”
“刚才说的话你就当忘了吧,忙你的工作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是我,初安,还是路过早就习惯了,我们永远都没你的工作重要……”
路婉溪不敢再让自己说出一句话,因为她怕哭声暴露自己,她怕自己最后一句话会伤到母亲的心。
因为她已经后悔了。
高三十一班,和走廊左侧的女厕近在咫尺,因为时不时会闻到一股独特味道而被班上同学戏称为一块风水宝地,
同时这也是林梦义、林梦以及林远三个人所在的班级。
换做过去,在知道三个人未来依旧在同一个班以后,林梦一定很憧憬和朋友青梅形影不离的日子。
而现在,只要和林梦义处在同一个空间,林梦的视线就会被引到角落里的那个身影上,然后身心时时刻刻被自己的所作所为拷打折磨。
今天林梦义的态度格外让她在意,之前林梦义对她虽然冷淡,但更多的是对她的不满,而早上林梦义给她的感觉更像是放下一切的释然。
前者还证明林梦义心里还有她,而后者……林梦已经不敢去想了。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林梦依旧还在怔怔出神,连林梦义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未曾察觉,更不知道和他一同出去的还有林远。
下了课以后,班里的人上厕所的上厕所,侃大山的侃大山,而绝大多数都只是趴在桌子上睡觉养神。
就在这时,闺蜜兼同桌陈芸拉着林梦的胳膊,好奇问道:“茗薇,早上你和林梦义怎么了,还有你刚才早自习的时候一整堂课都没怎么听吧?
大冬瓜要是知道她白讲卷子了非得打死你不可。”
林梦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班上对她和林梦义之间了解的人不多,因为初中那个班里考进这所学校的就除去他们三个就只有一些一心学习的人。
现在的同学隐约知道林梦义和林梦过去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们的苏大校花一直想要和林梦义打好关系。
高一还不算明显,到了高二,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人看到林梦林梦义聚在一起,然后没几秒,林梦义离去,留下林梦一个人呆在原地。
林梦义的行为让一些男同胞对林梦义有所不满,不过都是高中生,他们倒也不至于针对林梦义,只是闲言碎语注定少不了。
而这也让原本消失的谣言有了再度兴起的迹象,不过在班任的江珊的控制和林梦和林远的含糊解释下,大家也都没把这些谣言当真。
寂静的氛围没等维持多少,一股比刚才还要响亮几分的嘈杂声忽然响起。
林梦下意识看向门口,然后她就愣住了!
不光是她,就连班任江珊和其他同学看到那个闯进来的外班学生以后都愣住了!
大家都很意外,路大校花为什么会突然来到十一班?
江珊没有管这种小事,大早上的她也很困,很想休息休息,当然,不想管的根本原因还是源于潜藏在血液里的吃瓜本能。
路宁宁和林梦义之间的关系他们都知道,同时他们也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好,虽然林梦义和路宁宁本人并没有提及过这点。
因为……他们从来没听到路宁宁在学校里管林梦义叫过一声哥。
然而下一秒,路宁宁的举动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路宁宁拎着袋子,依稀可见袋子里装着的是早餐,进来以后被经过的所有人都能看到路宁宁红肿的眼睛和低落的情绪。
她大步走到林梦身边,颐指气使般地问道:“林梦,我哥呢?!”
江珊愣住了!
林梦也愣住了!
而后者心中的震惊尤其甚过前者!
因为她是知道这对兄妹间的关系究竟差到了什么地步,甚至林梦曾觉得自己在路远心里地位或许还要比路宁宁重要一些。
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路宁宁竟然向林梦义叫哥?
“说话啊!我问你我哥去哪儿了!”
林梦沉默间,等来的是更大声的质问。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林梦身体一颤,也让准备看戏的江珊坐不住了。
她走到路宁宁身边问道:“路同学,你找林梦义有什么事吗?”
路宁宁没有回头,更没有回应江珊的问题,她瞪着发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林梦。
“林梦,小时候我不懂事,和我哥的关系也不好,以为他来我家就是为了抢爸爸妈妈的,所以处处和他使小性子,处处让他给我背黑锅……”
江珊回过味来,没有出声打断林梦的话。
她看出来了,路宁宁不顾形象地自述或许是为了弥补他和林梦义之间畸形的关系,而林梦在这一点上或许也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林梦义路宁宁这对兄妹和林梦之间的恩怨纠葛已经不是她这个当班主任的能解决的。
“后来你和她的关系变好,我又以为他抢走了我的朋友。和我这个妹妹相比,我哥甚至觉得你更重要!”
“可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哥的?!”
“宁宁,别说了……”
林梦心态崩溃地喃喃祈求。
可路宁宁又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她已经想明白了一切,明白自己究竟多愚蠢才会一次次地伤害自己的哥哥,亲手把他推到林梦怀里,坐看他被林梦再一次伤害。
此刻,班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对峙的二人吸引,江珊给自己的左右护法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堵上了门。
不顾其他围观的人,路宁宁一字一字,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在诅咒眼前的女人。
“别叫我名字!林梦,你不配待在我哥身边!你不配得到我哥的原谅!你会后悔的!”
林梦的心越来越痛,因为她竟然看到眼前的路宁宁泪流满面。
她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路宁宁刚才那句话不光是在对她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只是……林梦义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路宁宁抽抽鼻子,擦了擦红肿的眼睛,“以后我不想看见你呆在我哥身边,永远。希望林梦同学能记住这点。”
说罢,路宁宁回身看着身后的江珊,挤出一抹笑容。
“江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江珊无奈叹气,心里五味杂陈,感觉自己在学校里学过的东西都还给了老师。
刚想说些什么,只听路宁宁继续道:“既然我哥不在,下节课我还会再来的。打扰江老师了。”
路宁宁微微弯腰,带着早餐离开了十一班。
哥 哥不在,继续留在这等下去也没必要了,她要亲手把早餐送到哥哥身边,不光今天,还有明天,后天,高中毕业,直到哥哥的病情彻底痊愈。
她要为过去的所作所为忏悔,她不奢求哥哥能原谅她,只是不想看见她的哥哥继续遭受莫须有的指责和伤害。
过去哥哥只能一个人扛,以后她会挡在哥哥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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