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朱灵妍将宝剑入鞘，应着春桃的话，问道：“春桃，这宫里其他的院子都这么大吗？”

“王爷的寝殿和太后的寝殿大一些，其他的宫殿都差不多大小。毓秀宫由于位置偏，所以地方不算紧俏，建得大了一些。”春桃陪着朱灵妍一面朝着正殿走去一面说道。

回到正殿，朱灵妍坐在软塌之上，喝了口茶说道：“那我们在这里不走了。毓秀宫宽敞又安静，还能躲开麻烦事，这么好的地方搬走了多可惜？”

“妹妹倒是会自我安慰。只怕是想要搬出去搬不出去吧？”听着一个声音传来，朱灵妍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满头珠翠，妆容精致的女人由宫女扶着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春桃在朱灵妍的耳边小声提醒道：“这便是王爷的另外一位侧妃，燕国夫人尹嫣然。”

朱灵妍看着跟在她身后的小全子，一副奴才的样子。不动声色地问道：“小全子，尹侧妃来宫里，为何没有禀报？”

小全子表面恭敬，回道：“尹侧妃说是不必禀报了，她自己进来就好。”

小德子听着顿时气得想上去抽他一个耳光！小全子好歹是毓秀宫的宫人，怎么能这么听尹侧妃的话！他正想说话，就看着朱灵妍说道：“看来尹侧妃是你的主子，那便跟着尹侧妃回她宫里当差去吧。”

“尹侧妃本就是王爷的侧妃，自然是主子，小的是奴才，奴才实在不敢违抗主子的意思！请朱侧妃赎罪啊！”小全子跪在地上求饶道。

朱灵妍并不理他，反而对着尹侧妃说道：“姐姐这般娇弱，怎么走了这么些路来我这偏僻之处？难不成就是为了这个奴才？带走便是。”朱灵妍知道毓秀宫里定然会有其他宫里的眼线。拔掉一个算一个，也能给其他人一阵震慑。

“我哪里敢要妹妹宫里的人。王妃给毓秀宫配的人，妹妹都看不上，王爷便会亲自给妹妹挑选。我若是带走了，岂不是辜负了王爷的心意？”尹侧妃缓步上前，便要坐在另外一边的榻上。

“姐姐还是不要坐下的好。我榻上的垫子都是粗鄙的料子所做，若是弄伤了姐姐这水云烟的罗裳，岂不可惜？”朱灵妍说道。

客人到了自己宫里，哪里有不让座的道理！可是朱灵妍的这话确实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但是今日若是自己站着，她坐着，岂不是自己要低他一等？想到这里，她款款一笑，坐了下去道：“左右是件衣裳，皱了再做一件就是。”

“一件衣服比奴才贵多了，姐姐说扔就扔。倒是妹妹眼底子浅了。”朱灵妍说着，饮了一口茶，对着小德子说道：“小德子，回了苏公公，这个人哪里来回哪里去！”

看着朱灵妍处理的如此干脆，尹嫣然心里一愣！这朱侧妃不仅认得出水云烟的料子，处理起人来也是十分果断，哪里像是乡野里来的丫头？她笑着说道：“今日来只是来好意提醒妹妹，入宫要给两位夫人请安，莫要失去了礼数。”

春桃在旁边提醒道：“尹侧妃说的便是王爷的嫡母秦国夫人刘氏和生母晋国夫人曹氏。”

朱灵妍装作为难，道：“姐姐好意心领了。王妃昨日还说侧妃分封定在了下月，这段时间不宜多走动。所以便不留姐姐了。”

尹嫣然没想到朱灵妍居然给自己下逐客令！她面容上精致的妆容被气得有些扭曲，倒是没有来的时候那般端庄了！只见她轻哼一声，拂袖而去！

尹侧妃走了之后，春桃给朱灵妍添了新茶，这才说道：“侧妃您不必和尹侧妃交恶。她进宫时间长，宫里的势力还是有一些的，您这般只怕要吃亏了。”

朱灵妍喝了一口茶。这茶比昨日的茶好了许多，茶香四溢！她心情也好了起来，笑着说道：“就算是自己忍气吞声地维持表面的和善，她就不会在暗地里给我使绊子？”

见朱灵妍看得通透，春桃不再相劝，说道：“侧妃有主意就好。奴婢多嘴了。”

朱灵妍看向她，柔声道：“春桃，你不必在我面前这般卑微。你是为了我好，我心里明白。”

“还有没多久便是侧妃的受封典礼。按照道理来说，每个入宫的人都会学习礼仪，可是王妃并没有安排您学习，而这典礼之上，您若是有什么岔子，只怕会被人诟病。”春桃提醒道。

“姑姑，你对这些礼仪可懂？”朱灵妍问道。

姑姑摇了摇头，无奈道：“寻常的礼数，奴婢倒是没问题。可是这分封的礼法复杂，且宫里主子本就少，只有王妃和侧妃，奴婢就是看着学，也没机会。”

朱灵听闻才知道，原来这破败的院子，简陋的陈设只是个开端，王妃真正的下马威只怕是在这封妃的典礼上。她问了一句：“失了礼仪除了会被嘲笑，还会有什么吗？”

“若是犯了大错，便会遭到废除封号，打入冷宫。”春桃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会因为犯错被赶出宫去？”朱灵妍问道。

“侧妃，您这是在和奴婢开玩笑吗？您是王爷的女人，怎么可能离开王宫？除非……”春桃没有将话说完。

这宫里的人没有江湖上来的爽气，不仅说话要拿捏着说，做事也都是来这些阴损的招数。若不是还要和李存勖一起想办法诛杀宁王，她是一刻都不想呆在宫里。她问道：“除非什么？”

春桃的面色有些难看，她迟疑地说道：“除非您离世。不过就算是离世了，也要进入王陵。所以离开是不可能的。”

看来这宫里还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死了都不肯放人走。不过离开的事情，她倒是不担心，李存勖作为王爷，说话总不能不算话吧？现在要想办法度过封妃典礼。她问道：“春桃，你在宫里这么些年，有没有认识懂礼仪的人？”

“奴才有一个姐姐是女官，在司仪手下当差，应该会懂一些。只是她也只是个小官，若是侧妃不嫌弃，奴才便去和姐姐说说。”小德子说道。

小德子的话让朱灵妍有了希望，她笑道：“你解了本妃的难题，如何会嫌弃？”

“那奴才这就去。”小德子便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