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那小子?”
我点点头。
她叹了口气,说“那孩子命苦啊。”
“爹妈脾气暴,他又不是亲生的。那孩子从小长到大身上就没有一块皮是好的。爹妈死了,他倒也解脱了。”
闻言,我愣怔住。
第一次了解到外人眼中席则“凄惨”的身世。
回到车里,我看到副驾驶上安静躺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我拿起来打开一看,看到了扉页上席则两个字。
紧挨在名字后面的是四个小字:我的秘密。
秘密。
于是,内心强烈的好奇迫使我开始翻阅手里的本子。
“他们终于死了。其实我一点也不伤心,但我装得很可怜,我只想让姐**疼我。”
“她遗忘我,她抛弃我,她不在乎我。但她是唯一阳光雨露,滋润我。”
“我靠着残存的回忆绵长地思念你,他亵渎你,他陪伴你,他甜言蜜语。于是我心里,无尽地滋生妒意。”
笔记本的最后几页被贴满了粉色的大大泡泡糖糖纸。
我**着那些黯淡褪色糖纸的粗糙表面,突然想起,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糖。
气味是回忆的一种寄存。
翻动纸页间淡淡的草莓味,唤醒被我遗忘在长河中的记忆。
那扇还未掉漆的大绿门后,坐在台阶上的小男孩,他满身都是伤,明明胆怯到颤抖,看向我的眼神仍是坚毅清冷的。
我觉得他一定很痛。
把我手里的一大罐糖递给他。
“吃点甜的就不痛了。”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的最后,当我要走时,怎么都哄不开心的他拉住了我的手。
“可不可以不要走。”
我说,我要回家了,以后再来看你。
可是之后我再也没来过。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才是骗子。
7
我终于懂得,在我面前,他为什么总是那样一副可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