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为我雕刻的。
于是我又骄傲地扬起头,打断李穗穗的话:
“穗穗姑娘,食不言寝不语。”
结果,原本微笑的夫君骤然沉下了脸:“许氏,穗穗和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来这么多讲究。”
小大人般的顾岁宴不赞同地看着我:“娘,你自己之前也喜欢在饭桌上说话。”
我有一丝恍惚。
想不清顾岁宴口中的之前那个我是什么样子了。
只记得自己是许氏。
顾明谦的娘子,顾岁宴的母亲。
相夫教子,操劳家务。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呢?
3
一连几天接触羊肉,我终于倒下了。
在医馆醒来后,第一句听到的就是指责。
来自我敬佩依赖的夫君:
“许氏,既然你身体不适,为什么不早说?”
第二句还是指责。
出自我疼爱四年的儿子:
“娘,穗穗姐姐都吓坏了,你要跟穗穗姐姐道歉。”
医馆的众人都看着我,我窘迫地低下头:“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到有一股愤恨不平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摇了摇头,心里嘲笑自己。
连我的夫君和儿子都不会关心我,谁又会在意我呢?
顾明谦学堂有课,顾岁宴已开蒙。
陪我回家的,竟是我羡慕的李穗穗。
羡慕她什么,我也说不清。
或许是她眉间无忧愁吧。
李穗穗的声音总是不急不缓如仙乐:
“姐姐,我和明谦哥哥是青梅竹马,我名李妙净。”
“乳名穗穗,稻穗丰收的穗穗。”
我想到,我也给我的孩子起了乳名。
顺福,顾顺福。
我希望他顺遂多福。
只是,他们父子都嫌不好听。
我就不再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