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雷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我浑身发冷,拽过被子裹紧,却摸到一手冷汗。
床头柜上的水杯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我伸手去够,却碰翻了杯子。
“想想?”
门被轻轻推开,边诗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开灯的瞬间,我本能地眯起眼。
“你发烧了。”
冰凉的手掌贴上我额头,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她身上套着那件旧毛衣,右肩还沾着水珠,显然刚从外面回来。
温度计显示39.2℃。
边诗诗倒吸一口气,快步走出房间。
我听见厨房柜门开合的声音,水龙头哗哗作响,砂锅碰在灶台上的轻响。
雨声渐大时,她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小碗回来。
碗里的液体黑得像咖啡,表面浮着几片可疑的草药。
“喝了。”
她扶我坐起来,“能发汗退烧。”
我抿了一小口,苦味从舌尖炸到天灵盖。
正要抱怨,一股奇异的回甘突然涌上来,带着某种遥远的熟悉感。
我又喝了一大口,这次尝出了陈皮、金银花和另一种说不清的药材味道。
“好熟悉...”我喃喃道。
边诗诗的手抖了一下:“这是...”记忆像被闪电劈开的黑暗。
三岁那年高烧,有人用同样的味道哄我喝药;六岁扁桃体发炎,这个味道混着蜂蜜滑入喉咙;十二岁半夜牙疼,还是这个味道缓解了疼痛...“妈妈...”我无意识地吐出这个词,自己都愣住了。
生母去世太早,我根本不记得她的样子,更别说她煮的汤。
边诗诗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接过空碗时,我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烫伤。
“再睡会儿。”
她替我掖好被角,“我就在外面。”
再次醒来已是中午。
雨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
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杯和纸条:“每两小时喝一次。
**出差了,我请假在家。
S”保温杯里的汤还是温的,味道比凌晨那碗温和许多。
我小口啜着,听到客厅传来压低的声音。
“...血象显示病毒感染。”
边诗诗在打电话,“对,还是用D方案...不,不要抗生素...”我蹑手蹑脚走到门边。
边诗诗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那本《想想的汤谱记录》,正在往某页贴便签。
茶几上摆着五六个瓶瓶罐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