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房间里的熏香收走。”宗游的嗓音被酒水浸透,低低的,哑哑的。
更像是心情不好,借酒浇愁。
明喜有些担心,但她有分寸没有多问。
主卧室里的熏香是安神助眠的,味道很淡雅柔和,和空气融合得很好,一点儿也不会突兀。
明喜不懂宗游怎么突然要撤走。
她照做收好,看宗游一直在喝酒,轻声询问:“少爷,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冰块逼出的水珠攀在玻璃杯上,宗游握着酒杯,感觉不到凉似的。
他低眸看着手中微微晃动的酒水,声线冷淡:“不用,你出去。”
明喜欲言又止,轻声带上房门出去了。
她不放心,放好东西后去找云姨沟通。
毕竟哪怕是第一次跟宗游见面,都没有见过他那么冷清的反应。
云姨听到熏香,大概猜到什么情况。
“熏香是之前大少爷送给少爷的,我估计少爷今天在老宅跟大少爷闹得不愉快。”
这事儿她们管不了,云姨让明喜先去休息,明天再看情况。
宗游饮了酒很晚才睡,醒来后头有点疼,叫人泡杯水送上来,人去冲了个澡。
他擦着短发走出浴室,准备去衣帽间找衣服,走到一半忽然停住脚步。
房间里浮动着淡淡的花草香,几盏花瓶里被人替换了鲜花,每盏里是一株向日葵和一株晚香玉,旁边有些许竹叶做点缀。
新鲜的,上面还坠着水珠。
颜色清爽,香气淡淡的,清新宜人。
宗游还有些混沌的头脑清醒许多。
等他收拾好下楼,云姨迎上来问他要吃什么。
宗游接过冰水喝了两口,视线扫了一圈,“早上谁进我房间了?”
“今天是明喜送水上去,她还换了花,她一大早去花房采的。”
宗游没有很意外。
只是吃了点东西,他罕见地往花房去。
平日里他几乎不会来这。
这里恒温恒湿,温度适宜,待着不会不适,这里的花草绿植是锦园的一部分,还有一些在室外的花园里。
宗游刚一进去没瞧见人,满眼是清新的绿色,他找了半圈,看见明喜背对着他坐在小马扎上,正在拿小铲子翻花盆里的土。
认真到完全没有察觉身后有人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