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很淡的淡人。
淡到苏念棠指着我卧室说‘我住这里’的时候,我正对着那行突然飘在空中的字幕发愣——
假千金赶紧滚出去!
我眨了眨眼,字幕没消失。
“淡淡?”苏念棠伸手在我面前晃,“你发什么呆呀?我说我要住这间!”
“……好。”我听见自己说。
后来,苏念棠站在谢氏会议室门口。
求我。
“姐姐,你帮帮我……”
1.
“哇,这间屋好大,布局好好,我要住这里!”
苏念棠指着我的卧室,对着身后我的爸妈甜甜喊道。
全然不在乎我的感受。
“好。”
爸妈满脸开心地应下。
“啊?爸妈,这是我的房间!”
我开口拒绝,还没等我说下一句。
“姐姐,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那我住客房也行的。”
说罢,小脸皱巴巴地看着身后的爸妈。
他们望着她,目光越过她落在我身上。
眼底是来不及收起的嫌弃。
“淡淡,你让让念棠怎么了?”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
妈妈语气愤愤地开口。
说着,一把把我推开,握住苏念棠的手就往我的房间里走。
“棠棠,是爸妈……我们对不住你。
以后在家,想住那间房,就住哪间!”
说着,双手亲昵地拉着苏念棠,一下一下温柔地顺着。
她从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以后这里,妈……林姨给你打一组柜子,全放好看的包包,和你喜欢的明星专辑。”
妈妈指着我摆放手办的地方道。
“谢谢林姨。”
苏念棠挽着妈**手臂,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
“妈,我说了,我不同意!”
我快步走上前去。
‘咔嚓’,什么东西应声落地。
“哎呀,姐姐,真是对不起。”
“我好像不小心把你的手办打了。”
“姐姐,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在意吧。”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和悄声躲在妈妈背后的苏念棠。
我原想张嘴骂她两句,却意外看见空中划过的字幕。
一行接着一行。
要不是你,我家女儿怎么会流落在外这么久!
你个假千金,快点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要不是乖宝人好,林父林母早把你送回亲爹亲妈身边——你亲爹是酒鬼,亲妈是赌徒,你还哪来现在的好日子。
假千金赶紧滚出去!
我嘴唇动了动,化成一字。
“好。”
声音极小,苏念棠却听清了。
“姐姐这是答应换房间了?”
“谢谢姐姐!”
苏念棠站在妈妈身后,得意地冲我笑着。
“淡淡,你去客房住,妈妈待会儿帮你一起……收拾。”
妈妈认出了。
认出了地上破碎的,是我最喜欢的手办。
我曾无数次在她面前提及。
2.
乖女儿真是人美心善,还把女配当姐姐对待。
女配没几天好日子咯。
女配?说我?
我听着背后苏念棠的笑声,清脆刺耳。
她身边是我曾经的‘爸妈’。
我知道我应该替爸妈高兴,可我就是笑不出来。
“姐姐,我们先去客厅。
你慢慢收拾,不急。”
苏念棠冲我俏皮地wink一下,拽着爸妈就往客厅走。
还不快点收拾。
我家乖女儿真心软,怕林父林母说漏嘴,赶紧把人拽走。
哈哈哈哈,一想到待会儿林父林母就要跟女配摊牌,我就想笑。
恶毒女配就该如此。
摊牌?
我蹑手蹑脚往客厅走去。
每一步都放得极轻,却又重重落在我的心上。
“爸妈,我才是你们的女儿。
我知道你们怕姐姐一时接受不了,可长痛不如短痛……”
苏念棠话锋一转,语气软下来。
“不如给姐姐一笔钱,让她走吧。”
她乖巧地挨着爸妈坐下,低下头。
“可是棠棠……”
林父的声音被打断。
苏念棠哽咽着继续说道。
“当初,我边上学边打工,晚上还去捡破烂卖……”
说到这儿,停住。
是‘呜呜’的抽泣声。
她没抬头,眼泪却‘啪嗒啪嗒’往下掉,一颗接一颗,砸在手背上,洇出几团深色的湿痕。
爸妈心疼地抱住苏念棠,互相对视一眼,下定某种决心。
“放心,棠棠。
爸妈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说着,爸爸拿出一张***放到茶几上。
不让她受委屈,所以要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