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尹星河,李天明的现代言情小说《修仙的代价是社死?那很愉悦了》,由网络作家“不过星霭云雾罢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修仙的代价是社死?那很愉悦了》,男女主角分别是尹星河李天明,作者“不过星霭云雾罢了”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大脑寄存处,我有大用。谢谢!麻烦各位读者大大们动动发财的小手,点点催更,发布下五星好评以及段评等,如果能送一下为爱发电什么的就更好了!orz..........魔都的夜从来不黑。至少对写字楼里的社畜来说,头顶的日光灯管比月亮敬业得多。明明已经是晚上八点,这栋位于张江高新区的写字楼却灯火通明,每一层都亮得像个巨型的萤火虫养殖场。从外面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里透出的白光,把半条街都照得发亮,不知道的还...
大脑寄存处,我有大用。谢谢!
麻烦各位读者大大们动动发财的小手,点点催更,发布下五星好评以及段评等,如果能送一下为爱发电什么的就更好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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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的夜从来不黑。
至少对写字楼里的社畜来说,头顶的日光灯管比月亮敬业得多。明明已经是晚上八点,这栋位于张江高新区的写字楼却灯火通明,每一层都亮得像个巨型的萤火虫养殖场。从外面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里透出的白光,把半条街都照得发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举办什么昼夜不停的科技博览会。
而实际上,里面坐着的,是一群连轴转的“自愿加班”的互联网从业者。
格子间里键盘声此起彼伏,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偶尔夹杂一两声刻意压低的咳嗽,那咳嗽声之克制,之隐忍,之小心翼翼,简直像在考场上憋出来的内伤。所有人都把脑袋埋在显示器后面,只露出半个寸头或发际线,像极了一群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和风险都留给外面。
整层楼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那种明明所有人都很闲、却要装出忙得不可开交的气氛。这是一种大型互联网公司的必备技能,学名叫“假装在工作”,业内黑话叫“表演型劳动”。每个人都在用尽全力制造出“我忙得要死,别来找我”的声势,实际上是刷网页的刷网页,看小说的看小说,带薪上厕所的带薪上厕所。
在这片白色灯光的**中,靠窗倒数第三个工位,一个年轻人正以极为标准的“鸵鸟姿势”盯着屏幕。他叫
尹星河,二十三岁,本科毕业于一所末流985的计算机专业,研究生读的是“信息与通信工程”,毕业后随手投了份简历,就被这家业界闻名的“007福报厂”捞了进来。
入职前,HR拍着**告诉他:“我们公司福利好,晋升空间大,弹性工作制,年假十五天,入职即配最新款Mac*ook Pro!”
.....
入职后,
尹星河才明白什么叫“语言的艺术”。所谓“福利好”,是指食堂有免费汤,汤里几片紫菜加一个蛋花;所谓“晋升空间大”,是指一个组十个人,九个都是领导,你升不上去但空间确实大;所谓“弹性工作制”,是指早上九点必须到,晚上几点走没上限,弹性得像个单向的橡皮筋,只往外拉,不往回收;所谓“年假十五天”,是指你在离职前理论上可以申请,但批准率无限趋近于零。至于那台Mac*ook Pro——确实是真的,这是唯一没骗他的。
“哎,你说今天咱们这‘周拔皮’几点走?”
尹星河身旁工位上的胖子碰了碰他肩膀,小声开口。
那胖子叫
李天明,和
尹星河同批进的“猪仔圈”,工号一个比一个靠后,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他生得圆头圆脑,一双绿豆眼在镜片后面滴溜溜地转,说话时腮帮子上的肉还跟着颤,那叫一个富态。如果给他换上一身员外服,往古代街上一站,不用化妆就是活脱脱一个“**家的傻儿子”。
“这谁知道,反正你要是敢比他先走,你这个月的全勤和绩效就别想再要了。”
尹星河喝了口桌面上的咖啡,淡定地回应道。
那咖啡是三个小时前泡的,早就凉透了。准确地说,是五个小时前——如果算上他从下午就开始陆陆续续续杯的时间。喝进嘴里只剩一股焦苦味,又酸又涩,像把便利店门口扫地大爷的拖把水浓缩了十倍,却硬生生被他品出了从容不迫的味道。什么叫职场老油条?就是把最难喝的东西喝出最淡定的表情。
......
“而且按照惯例,他最早也得待到晚上十点半才肯走。”
尹星河又补了一句。
“这群该死的狗资本家,加班不给咱们加班费就罢了,还好意思盘想出这么损的招来对付咱们这群牛马,简直不是人,他们是不是把劳动法当摆设……”
李天明愤愤不平地吐槽,越说越激动,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这人,不吐槽还好,一吐槽就停不下来,像开了闸的洪水,能把公司的资本家、小主管、KPI**、周报**和领导画的饼依次骂个遍。
“哎哎哎,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尹星河赶紧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顺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压碎的苏打饼干塞进他嘴里。
这个动作之流畅,之精准,显然是练习过无数次的。那饼干在抽屉角落里不知道躺了多久,碎得跟沙滩上的白沙似的,一进嘴里就糊了
李天明一嘴,差点没把他呛死。
“行了,反正大不了他不给咱们加班费,咱们就摸鱼呗。你要学会在老板不给咱们涨薪的情况下,精准匹配他给出的****水平。”
尹星河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那语气像在传授什么祖传的武功心法,“老板给多少钱,我们干多少事。这是市场经济的原则,也是我们普通打工人唯一能握在手里的杠杆。”
他边说边把桌面上一份早就做完的方案又点开,装模作样地敲了几个空格键,屏幕上顿时多出一片毫无意义的空白。
那动作之熟练,那表情之专注,令人叹为观止。他的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关乎公司生死存亡的重大决策;手指在键盘上轻盈地跳跃,时快时慢,节奏分明,像在弹奏一首无形的钢琴曲;偶尔还会用鼠标拉一下滚动条,露出屏幕上那些看都看不懂的代码和报表。任何一个从背后走过的人见了,都会觉得这小伙子正在为公司的发展呕心沥血。
但实际上,他只是在给一份三个月前的文档“加空格”。
“高,实在是高!”
李天明嘴里**饼干,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然后果断打开网页,开始浏览“如何有效摸鱼”的热帖。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得像是配合了十年的老搭档。在摸鱼这件事上,
尹星河和
李天明达到了某种常人难以企及的“人鱼合一”之境。
尹星河负责制造“正在工作”的声浪,
李天明负责收集“如何摸鱼”的先进经验,两人配合得滴水不漏,堪称部门里的“摸鱼双雄”。
.....
时间在虚无中流逝。
晚上十点三十七分,“周拔皮”——也就是他们的项目经理**昌——终于从独立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此人身材精瘦,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抹得油光锃亮,走路时下巴微微上扬,像只刚巡视完粮仓的狐狸。他扫视了一圈办公室,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换到了“正在拼命工作”模式,键盘声骤然密集起来,如同暴风骤雨。
“都早点回去吧,明天还有晨会。”**昌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包含的信息量极大,翻译**类语言就是:“很好,你们这些牛马很自觉,都怕我,这让我很有安全感。但我不会感谢你们,明天早上九点,所有人准时到,迟到一分钟就是迟到,扣钱。”
办公室里的鸵鸟们如蒙大赦,纷纷关掉电脑、收拾东西,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现场。那速度之快,仿佛这栋大楼突然宣布要发放免费的离职补偿金。
尹星河也收了东西,和
李天明一起挤进晚高峰的末班地铁。车厢里人不多,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李天明又开始了他每日保留节目——“如果中了五百万,我明天就把辞职信拍在周拔皮脸上”的幻想**。从辞职信的内容到拍信的姿势,从周拔皮的表情到自己的豪言壮语,
李天明讲得绘声绘色,眉飞色舞,好像五百万已经在口袋里了。
尹星河只是微笑听着,偶尔插两句。他其实已经困得不行了,眼皮像灌了铅,脑子像一团浆糊。但他知道,如果不让
李天明把这个白日梦做完,这家伙会憋出内伤。
等到
尹星河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在自己出租屋内的床上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那间出租屋位于老小区的一楼,十二平方米,月租两千八,算上水电物业,每个月要吃掉他工资的三分之一。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张电脑桌、一个塑料衣柜,就只剩下墙角那台嗡嗡作响的旧空调。墙壁发黄,天花板上有几道明显的裂缝,晚上睡觉能听见楼上邻居的脚步声和隔壁情侣的吵架声。
但这就是“魔都生活”的一部分。
尹星河用最后一丝力气设置好早上五点半的闹钟,然后直接就是倒头就睡,连鞋子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沉沉睡去。黑暗中,他脚上的运动鞋还歪歪斜斜地挂在脚后跟上,整个人呈一个极不雅观的“大”字型,呼吸声沉重得像漏风的风箱。如果这时候有人给他拍张照发到网上,估计能获得“年度最惨打工人”的殊荣。
他的呼噜声在十二平方米的房间里回荡,和墙角空调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曲属于当代社畜的“深夜安眠曲”。
.....
五个小时后。
“叮铃!——”
早上五点半,闹钟准时响起,那声音尖利刺耳,如同一根针直接刺入
尹星河的神经。他耸拉着眼皮,慢吞吞地起床。没错,即使昨晚他们这群牛马“主动自愿加班”到晚上十二点半,今天依然要按时上班。
镜子里的年轻人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蜡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他机械地刷牙洗脸,套上昨天的衣服,抓了一**期的面包塞进包里,然后像具行尸走肉一样出了门。
早餐是在地铁站的7-11解决的。一个饭团、一杯美式,共消费十二块五。
尹星河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把饭团往嘴里塞,咖啡往喉咙里灌,动作机械而高效,像一条正在进行能量补给的流水线。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还没完全亮,灰蒙蒙一片,只有东边透出一丝模模糊糊的橘色,像被烟熏过的蛋黄。
“早上好,魔都。”
尹星河在心里默默地说,“今天也要加油活下去啊。”
然后他站起来,汇入早高峰的人流。
天光渐亮,城市苏醒。地铁口涌出无数和他一样的年轻人,一个个面如死灰、步履匆匆,像被什么东西召唤着往前赶。每个人都穿着差不多的衬衫和牛仔裤,背着差不多的双肩包,脸上挂着差不多的表情——那种“我还活着但精神已经死了”的表情。
尹星河迷迷糊糊地**双眼,昏昏沉沉地走在上班的路上。过马路等待红绿灯时,他实在撑不住了,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
就眯一下,就一下,他心里想。晨风迎面吹来,带着城市清晨特有的尾气和煎饼摊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旁边早餐摊的老板娘正在翻饼,油锅里的油条被炸得金黄酥脆,散发出一种“你来吃啊”的魅惑。共享单车的骑行声、公交车的报站声、环卫工人扫地的沙沙声,混杂成一片嘈杂的市声。
.....
红绿灯还红着。
他闭着眼,两秒钟。
一辆改装过的银色跑车从左侧的路口疾驰而来。
尹星河依稀听见有路人冲他大喊——
“快躲开!”
他甚至没来得及睁眼。
一辆时速一百八的轿车裹挟着毁灭性的动能,带着尖锐的破风之声直直撞来。那车头在他骤然放大的瞳孔中急剧逼近,像一头挣脱了牢笼的钢铁猛兽。引擎的轰鸣声瞬间灌满了他的耳膜,空气被挤压成一面看不见的墙,先于车身撞在了他的胸口。
“砰——!”
剧烈的撞击声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身体先是感受到了两秒半的失重感,随后仿佛被抛入狂风骤雨,灵魂在剧痛中骤然抽离。痛到极致之后,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一片黑暗。
他的身体被抛上了半空,划出一道不算优美的弧线,然后砸在二十米外的柏油路上。奇怪的是,他最后的感觉竟然不是疼,而是一种诡异的轻松——就像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的猴子,突然被揭去了那道封条。
他最后的念头是:完了,周**,这下我比你先“走”了,早退记录上又少了一个人。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彻底的、温暖的、带着某种陈年木香的黑暗。
......
尹星河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他的意识如同一锅正在慢慢加热的凉水,从混沌到清晰,从冰冷到温暖,从无到有。他感到自己的后脑勺枕着某个硬邦邦的东西,腰背酸软,浑身像是散了架又被强行拼回来似的。
然后,他睁开了眼。
头顶是一块泛黄发黑的木质天花板,几根粗大的房梁横亘其上,燕子窝挂在角落,一只燕子的尾巴从窝边露出来。阳光从木窗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带着一股他在魔都从未闻到过的味道——泥土、青草、炊烟以及街对面馄饨摊的骨汤香。
“穿越了。”
尹星河平静地得出这个结论。
没有惊慌,没有尖叫,没有哭天抢地。他花了整整三个呼吸的时间接受了这个现实,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对于他这种在原世界被社会**了五年的资深社畜来说,穿越算什么?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生活而已。况且,这个地方的空气比魔都香甜一百倍,至少闻起来不含PM2.5。
这一年,
尹星河来到这个世界,胎穿成一个刚刚满月的小婴儿。父母是这座名为“临江镇”的小县城里一对普通的小商贩,家里开着一间卖肉食的小铺子。他用了十二年时间来适应这个没有WiFi、没有外卖、没有短视频的世界。过程之痛苦,堪比戒断反应晚期的重度网瘾少年。但他做到了。靠着前世积累的各种奇奇怪怪的技能和“不就是换个活法嘛”的乐观精神,他硬是把自己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然后,他十二岁那年,天塌了。
父母在清晨去城外进货的路上,被一个正在被正派修士追杀的邪修随手重伤——只是为了制造混乱、拖延追兵的时间和视线。那个邪修只是为了逃跑,就可以随意对两个素不相识的普通凡人下毒手。虽然后来追来的正派修士给
尹星河的父母喂下了疗伤的丹药,但那两颗丹药只能勉强吊命。半个月后,两人还是相继离世。
那半个月里,十二岁的
尹星河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一天天衰弱下去,脸色一天天灰败,气息一天天微弱。娘亲最后弥留之际,摸着他的头说:“星河,别怪那些仙人。要怪,就怪咱们命不好。”说完,手一松,彻底离去。
从那天起,
尹星河就很少再笑出声了。
他继承了父母的小铺子,搬去和隔壁卖包子的陈叔一家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开始独自生活。原本他想靠着卖***来攒钱去拜一个宗门修仙,到时候既能为自己父母报仇,也能圆了自己穿越前的修仙梦。他想得好好的——这世界的修仙门派收徒需要“入门费”,有些小门派给钱就收,虽然进去了多半只能当杂役,但好歹是条路子。
.....
结果现实很残酷。
且不说猪肉在这方世界还没人开始**,肉吃起来又腥又骚,难以下咽,不管你怎么加工,那股味道都像是一门钻进肉里的**队,怎么赶都赶不走。
尹星河试了十八种去腥方法,从酒到醋,从草药到灵叶,全都不好使。最后他意识到,想让这个世界的猪肉好吃,首先得有人发明“猪的计划生育”这门技术。
于是***的梦想破灭了。
他又把目光投向了糖。在这个世界,糖是奢侈品,普通的蔗糖价格高得离谱,灵糖更是天价。他前世最拿手的就是可乐鸡翅、糖醋排骨、拔丝地瓜,可这些菜离了糖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离了剑,站都站不住。他打听了一圈糖价后,默默放弃了卖***的想法。
退而求其次,现在卖起了多汁肉丸。
肉丸这个东西,不需要糖,不需要太好的猪肉,只需要调馅的技巧和一份好配料。
尹星河花了三个月时间,从选肉、剁馅、调味到火候,一样一样试过来,终于做出了味道还不错的肉丸。他又在陈叔的建议下,在肉馅里加了一种叫“灵荷叶”的本地香料。那灵荷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不仅能去腥,还能让肉丸有一种特殊的回甘。
于是,“尹记肉丸”开张了。味道不算顶尖,但在临江镇这种小地方,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小吃了。
“包子~又大又白的包子!”
“炊饼!~刚出炉的炊饼哎!”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三文一串,五文两根!”
市声如沸。
“额啊~”
尹星河伸着懒腰,在一众小摊贩们的吆喝声中打开了自己小铺子的门。
.....
“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他一边活动颈椎,一边自言自语。这话放在穿越前,是他每天在办公室的打卡机上看到那些“保持热爱,奔赴山海”的鸡汤海报时最恨的一句话。但放在此刻,他说得真心实意。
尹星河将写有“新鲜多汁肉丸”几个大字的木招牌放到自己铺子门口,那招牌是他自己写的,用的是前世的毛笔字功底——小时候被爷爷逼着练了三年颜体,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招牌四周还画了几朵歪歪扭扭的祥云和一颗大大的肉丸,朴素中透着几分丑萌。
摆好招牌后,
尹星河开始清扫自己铺子周围的垃圾和尘土。这是他这些年雷打不动的习惯,也是他生意比别人家好的秘诀之一。从现代管理学角度来说,这叫做“环境溢价”——顾客在干净卫生的环境里吃路边摊,愿意支付更高的价格。虽然
尹星河没学过市场营销,但他靠直觉把这些道理想得明明白白。
“呦~星河起来了,今天够早的!”
尹星河旁边卖包子的陈叔热情地打招呼。
陈叔五十来岁,是个典型的市井小生意人,矮胖墩实,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像一只温顺的沙皮狗。他的包子铺是这条“美食街”上生意最好的几家之一,但陈叔为人厚道,从不欺客,对
尹星河更是格外友善。
“是啊,不过再怎样也没陈叔您早,谁不知道您是咱们这条小吃街最早摆摊的人!”
尹星河笑着回应。
陈叔哈哈一笑:“嗐!说这干啥,我这就是觉少罢了,什么早不早的。”说完,他掀开蒸笼,一团白雾腾起,包子的香味混在雾气中向街道弥漫开。陈叔对
尹星河之所以这么热情,全是因为自从他们这些在
尹星河附近摆摊的商贩们学着
尹星河在摆摊前清理自己摊位以及附近的垃圾后,营业额明显有了大幅改善。
这道理其实很简单:人都是爱干净的,一条干净的街道和一条脏乱的街道,顾客的选择是显而易见的。
尹星河当年提出这个点子时,陈叔还不以为然,觉得“扫大街那是官府的事”,结果试了一个月后,生意果然好了不少,陈叔从此对
尹星河敬佩有加,逢人就说“星河这娃儿了不得,有大学问”。
.....
“星河,你年轻,脑子还活泛,你帮王婶看看,我这个**掏粪工的信息没写错吧?这都招了两天了,还是没人接!”另一位隔壁摊卖炊饼的王婶将一张纸递到了
尹星河的手中。
王婶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做起炊饼来风风火火,一双粗壮的手臂能把面揉出雷声。她的摊位虽然不大,但胜在价格实惠、分量足,在镇上也有一些稳定的老主顾。
尹星河接过那张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明显是让镇上的**先生帮忙写的,每一个字都大得出奇,像小学生的书法作业。内容倒是简单明了:“**掏粪工,待遇面议,可偷吃。”
尹星河看完,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王婶,你这个**信息没写错,待遇也是正常的市场价,只要你把那三个‘可偷吃’给去了,保证能招到。”
王婶一愣:“为什么?掏粪工中午吃饭,我让他随便吃还不好吗?”
“王婶,”
尹星河哭笑不得,“你写的是‘可偷吃’,不是‘可免费用餐’。掏粪工中午偷吃你的炊饼?找打吗?”
王婶接过信息后连连道谢:“哎呦,我这就改,谢谢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街口的方向,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青玄宗太上长老莫龙显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趁着没人注意自己,将自己身上的青玄宗服饰变成了乞丐装。
这位太上长老可不是一般人。化神期大修士,活了三百五十多年,修为深不可测,脾气更是古怪得令人发指。那张老脸上皱纹密布,却红光满面,一双眼睛虽然常年半眯着,但偶尔睁开时,**四射,能穿透人心。他最讨厌人情世故,最喜欢捉弄人——尤其是捉弄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用他自己的话说:“修行一事,顺风顺水能修出个屁!真正的天才,都是在苦难和丢脸之中成长起来的!”
他此次下山,名义上是“云游四方,寻找有机缘的弟子”,实际上是在宗门里待得太久了,又跟宗主沐锦云吵了一架——其实是莫龙显单方面跳脚,沐锦云全程喝茶——然后他一气之下摔门而出,扬言“老子不服,我要出去自己找个比你们道峰所有弟子都强的苗子回来”。
.....
莫龙显已经在这附近转了三天了。他每到一个地方,就换上乞丐装,装成乞丐,在街头巷尾讨饭——目的只有一个,看看这世间还有多少“慧眼识珠”的凡人和修士。然而结果令他大失所望:大多数人要么不耐烦地赶他走,要么施舍一两文钱,脸上带着明显的嫌弃。只有极少数人会真心实意地给他吃一口热饭。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莫龙显一边感慨,一边把自己那身灵气内敛的乞丐装整了整,确认不会暴露身份后,迈着虚浮的步子晃进了临江镇。
他走进小吃街的时候,
尹星河正在给王婶讲解**信息的写作技巧。
莫龙显那双“修为内敛”的眼睛在街上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修士的痕迹。临江镇太偏了,灵气稀薄,几乎没有修士愿意到这里来。只有
尹星河这种凡人中的凡人,才会在这里一待就是半辈子。不过在莫龙显的神识探查之下,他察觉到这个小孩身上似乎有点意思——
“咦?”莫龙显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小子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分明是灵根的气息。而且这灵根的气色……”他稍一感应,心中猛地一震,“竟然是……这种程度?”
他不动声色,继续装出虚弱的样子,往
尹星河摊位前凑过去。他一边走,一边用神识仔细探查
尹星河的灵根。越探查,心中越是吃惊。这小子身上有一根极其罕见的雷属性灵根,品质极高,却不知为何没有觉醒,处于一种“半沉睡”的状态。
“有意思,”莫龙显心中暗想,“在一个鸟不**的小镇上,一个卖肉丸的小子,竟然有这种品质的灵根。老夫今日算是撞了大运!”
尹星河此时刚刚送走了王婶,正蹲在摊位前,把肉馅重新搅拌了一遍,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营业。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乞丐。
那乞丐穿得破破烂烂,衣服上满是污渍,勉强能看出原本是灰褐色的。裤腿一高一低,草鞋破了个洞,露出几根脚趾。脸上黑乎乎的,像刚在炭堆里打了个滚。头发乱作一团,沾着草叶和碎木屑。整个人猫着腰,一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捂着肚子,两条腿直打颤,看起来已经饿得不行了。
“小……小兄弟,能不能赏我一碗饭,我已经两天半没吃饭了!~”莫龙显假装虚弱地开口询问,声音发颤,气息微弱,活脱脱一个饿倒街头的可怜老人。他的演技之精湛,把一个虚弱至极的老乞丐刻画得入木三分,那两声颤巍巍的“了”字更是恰到好处地表达了饥饿造成的虚弱无力。
尹星河闻言,抬起头,仔细地上下打量了面前这个乞丐。他看得很认真,那眼神像是要把对方从里到外扒一层皮。莫龙显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心想:难道被这小子识破了?不可能啊,老子隐藏修为的手段在整个青玄宗都是一绝,连那沐锦云有时候都未必能看穿……
其实
尹星河脑子里想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他这十一年来经营小铺子,见过无数形形**的人——真的乞丐、假的骗子、装可怜的小偷、碰瓷的老无赖。在这个没有**和监控的世界里,人心是最后一道防线。他养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力:看一个人是不是真的需要帮助,从他的眼神和姿态就能分辨出来。真的饥饿和装出来的饥饿,完全是两回事。
.....
莫龙显虽然刚才的眼神里没有“饥饿”,但此刻捂着肚子的姿态和时不时抽搐的喉结,却散发出一种难以伪装的“馋”。
是的,
尹星河判断:这老乞丐可能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饿,但他绝对很想吃我的肉丸。这种人,你给他吃,对他是一种恩情。
“行吧。”
尹星河点了点头,确认了对方是真的想讨饭后,便起身回到小铺子内,从灶上取下两块新鲜加热的多汁肉丸,又盛了一大碗热汤,一并摆放在了门前的小桌上。
“吃吧,要是不够还有。”
尹星河开口嘱咐道。
莫龙显在心里微微一愣。这个小镇上的凡人,居然连犹豫都不带一下?而且给他的是一个乞丐吃的肉丸,却用干净的碗碟盛放,摆放得整整齐齐,连筷子都把头朝右,方便取用。
“好的!”莫龙显应了一声,抓起筷子夹起一个肉丸,漫不经心地塞进嘴里。
第一个肉丸入口的瞬间——
莫龙显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那肉丸外层微脆,内里鲜嫩多汁,牙齿一咬,肉汁在口腔中迸溅开来,灵荷叶的清香混着肉馅的醇厚,一波接一波地在他的味蕾上炸开。那股味道,咸鲜中带着一丝回甘,软糯中透着几分弹牙,仿佛有一整支调味料的大军在他的舌头上列队**!
他身为化神期大修士,吃什么灵食灵膳早就吃腻了。什么灵鹤肉、灵鹿筋、千年灵芝炖仙鸡……哪一样不是山珍海味中的极品?可那些东西,跟此刻这一颗普普通通的肉丸比起来,简直味同嚼蜡!
因为那些灵食灵膳,都是用灵力精心炮制出来的、为修炼服务的“功能性食物”,吃起来讲究的是“灵力充沛,利于吸收”,而不是好吃。久食之下,莫龙显的味蕾早就麻木了。而这颗肉丸,用的是最普通的猪肉、最普通的调料,却偏偏做出了最极致的味道。
“好吃!”莫龙显心中暗叫一声,随即以风卷残云之势,三两下就把面前的两份肉丸扫荡干净。
“小兄弟,麻烦你能再给我来三份吗?你做的太好吃了,我还没吃够!不过你放心,我这人绝对不吃白食!”莫龙显拍着自己的**保证道,脸上的表情诚恳得就差把心掏出来给
尹星河看了。
尹星河笑了笑:“行!我信你!”
虽然他心里觉得这个乞丐是在说大话——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乞丐,拿什么来付账?——但他还是又给莫龙显热了三份多汁肉丸。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看到一个老人吃得开心,他心里也舒坦。
....
三份肉丸端上来,莫龙显又开始大快朵颐。他的吃相极其豪迈,肉丸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送,腮帮子鼓得像只储粮的仓鼠,嘴角沾满了汤汁和油花,完全看不出是个化神期的世外高人。
尹星河在旁边看得直乐呵,这老人吃东西的样子,跟以前大学宿舍里抢外卖的室友有得一拼。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尹星河笑道。
莫龙显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筷子却一直没停。
最后,五份肉丸全部下肚。莫龙显靠在椅子上,长长地打了一个满足的嗝——那嗝声之响亮,让街对面卖馄饨的老张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好了。”莫龙显满足地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肚腩,“这顿饭,老夫吃得很满意。”
他放下筷子,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尹星河看着这老乞丐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就好像你随手喂了一只流浪猫,结果这只流浪猫突然开口对你说:“本王乃纯种布偶猫中的王者,尔等凡人的金枪鱼罐头,本王很满意!”
莫龙显直了直身子,那一直佝偻着的腰背缓缓挺直。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寸移动之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在凝聚。就像一把被掩埋了百年的宝剑,正在一点一点地破土而出。
然后,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闪过,他身上那层破破烂烂、满是污渍的乞丐装在一瞬间化作万千光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雪白如云的锦缎长袍,衣襟和袖口绣着青蓝相间的祥云暗纹,腰间系着一条墨玉制成的腰带,带扣上刻着一个篆体的“青”字。一头银白长发无风自动,如瀑布般垂落身后,几根长长的白眉在鬓角飘舞。
他整个人悬浮在了离地三尺的半空中,周身灵力涌动,如同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将他轻轻托起。那股气息如同高山压顶,磅礴而浩瀚,让整条小吃街上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这是……”
尹星河瞪大了眼。
“老夫,青玄宗太上长老,莫龙显。”老人开口了,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整条街上回荡,“今日游历至此,见你心善且资质不弱,特来点化一番。”
整条街上的人全都惊呆了。
卖包子的陈叔手里捏着刚出笼的包子,忘了放下,包子上的热气直往他胳膊上烫。卖炊饼的王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完整的炊饼,脸上的表情像看到了灶王爷显灵。连街对面的老张都把锅**进了馄饨锅里。
而
尹星河的反应则冷静得异常。他只是退后了一步,抬头仰望着悬在半空中的莫龙显,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
“原来不是乞丐啊。”
莫龙显嘴角抽搐了一下。
“废话。”他翻了个白眼,“老夫化神期巅峰大修士,怎么可能是乞丐?倒是你,给一个陌生人五份肉丸,也不怕被骗?”
“那你不也吃了吗。”
尹星河眨眨眼。
莫龙显登时老脸一红。他堂堂太上长老,怎么能承认自己被一个凡人的肉丸馋得连叫了五份?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咳,少废话。”莫龙显清了清嗓子,强行拉回话题,“老夫且问你——你可愿拜我为师,随我修仙?”
按照莫龙显的预想,这个小镇上的凡人小子听到这句话后,应该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激动得浑身颤抖,眼含热泪,头如捣蒜,连呼“愿意愿意,求仙人收我为徒”。然后他再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捋着胡子,沉吟片刻,最后大发慈悲地点头答应。这样才符合他“太上长老”的排面。
.....
然而
尹星河没有跪下。
他只是沉默了三秒钟,然后露出一个标准的、属于现代社畜的、带着几分怀疑的微笑,开口问:
“福利待遇怎么样?”
莫龙显差点从半空中摔下来。
“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拜师之后的福利待遇。”
尹星河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包吃包住吗?有月俸吗?每天修炼几个小时?有没有年假?伙食标准是多少?住在哪里?师父你会不会长得太凶把女弟子都吓跑导致我以后找不着对象?”
莫龙显脑袋上的白头发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你……你当这是找长工呢?!”他颤抖着手指着
尹星河,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又尖又细,“老夫收徒,从来不谈条件!愿意就来,不愿意就滚!你居然敢问老夫福利待遇?你知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修士排着队想拜在老夫门下,老夫都不屑一顾!”
“那他们排队的时候,你给不给他们饭吃?”
尹星河认真地问。
“这……”莫龙显一时语塞,随即暴跳如雷,“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小子不识好歹!难道你还想让老夫签个契书不成?!”
“如果要签的话,我需要看一下具体条款和违约金。”
尹星河依旧很认真,“另外,关于修炼期间的意外伤害保险……”
“给老子闭嘴!”莫龙显怒吼一声,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把整条街上的遮阳棚都掀得哗啦啦响。然而
尹星河站得稳稳的,他一手抓住旁边的木柱保持平衡,脸上一半是兴奋、一半是“我就知道这老头会发火”的了然。
莫龙显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再吸了一口,才终于把心里那头咆哮的洪荒巨兽给压了回去。他活了三百五十年,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生物,能比那个整天喝茶不说话的沐锦云还要气人。
“你……过来。”他朝
尹星河勾了勾手指,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尹星河慢吞吞地走过去,在莫龙显面前站定。很乖巧的样子。
莫龙显看着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忽然之间,火气泄了一半。他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摸出一封用金线封缄的信函,啪地一下拍在桌上。信封上泛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封口处的火漆上盖着一个青色的印章,图案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
“喏。”莫龙显说。
“这是……”
尹星河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心跳陡然加速。虽然他表面上还在那里贫嘴,但当这封信出现的那一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上面的灵力波动——那种力量,虽然柔和,却浩瀚如海,让他一个凡人的灵魂都为之颤栗。
“哦,这个是我早年间救过青玄宗圣地的现任宗主——沐锦云。这封推荐信送你了,你拿着这封信去加入青玄宗,绝对畅通无阻!”莫龙显故作轻描淡写地说,好像那是一封普通的推荐信,而不是东域九大圣地之一的青玄宗的“保送录取通知书”。事实上,当年沐锦云幼时被仇家追杀,是莫龙显出手相救,并带她回青玄宗修行。这份人情,沐锦云一直记着,给了莫龙显一道空白推荐信,算是还了救命之恩。
“真的假的?!”
尹星河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
“真的。”莫龙显捋着胡子,对他的反应终于满意了一回,“不过是青玄宗,你要是拜了师,自然是青玄宗弟子。”
“公若不弃,星河愿拜您为义父!”
尹星河此时此刻激动地浑身颤栗。
原本他打算再干几年肉丸,攒够钱去找个小宗门加入修仙就算了。现在没想到居然能直接加入东域圣地之一的青玄宗。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一个在**做小生意的人,突然收到了哈佛大学的直博offer,还可能附赠常青藤联盟的优秀生源奖学金。是你你可能比
尹星河还要激动。
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莫龙显被他这一跪,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如雷,震得街边几棵树的叶子漱漱而落。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拍了拍
尹星河的肩膀,“你这个干儿子,老子认下了!”
话音未落,他大手一挥,身上的乞丐服彻底消失不见,此刻他穿上了青玄宗太上长老的正式服饰——一袭玄青色的道袍,胸前绣着一朵用灵金丝线缝制的祥云图案,背后则是一片浩渺的星空图,星辰以特殊材料点缀,在日光下依然点点生辉。腰间的令牌上刻着“太上长老”四个大字,散发着威严的灵压。
“去,给我倒杯茶来。”莫龙显大马金刀地坐在了
尹星河摊位前的木椅上,摆出一副“老子今天要在这里收徒,谁来都不好使”的派头。
.....
尹星河不敢怠慢,赶紧跑回小铺子里,烧水泡茶。他一边泡一边想:这穿越后的第二十三年,我居然要拜师修仙了?还是史上最**的宗门之一?这幸福来得太突然,该不会有诈吧?
转念又一想:就算是诈,我也认了。总比在魔都继续当社畜强。
茶泡好了,
尹星河端着茶杯恭恭敬敬地走到莫龙显面前。茶杯是他小铺子里最好的白瓷杯,虽不算名贵,但洗得干干净净,盛满了微烫的茶水。
“义父,请喝茶。”
尹星河跪在地上,双手举起茶杯,语气恭敬,动作标准,此刻活脱脱一个孝子贤孙。
莫龙显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然后眉头一挑:“这茶……是不是放久了?”
“呃,是去年陈叔给的茶叶,我平时舍不得喝……”
尹星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小子。”莫龙显失笑,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然后手指一弹,茶杯稳稳地飞回了桌上,滴溜溜转了两圈后停下,滴水不洒。
他把手放在了
尹星河的头顶。
“
尹星河。”他开口,声音忽然变得极为严肃。
“弟子在。”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莫龙显的弟子,青玄宗第五十二代弟子。为师赐你道号……”他顿了顿,思考了一瞬,“就叫‘星河道人’吧。和你本名一样,也算是省得你记不住。”
尹星河嘴角抽了一下。星河道人?这名字听起来像某种养生产品的代言人。不过他没有出声,只是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师父。”
三个头磕完,莫龙显将手摊开,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逸出,缓缓没入
尹星河的眉心。那股光芒温暖而柔和,像是被冬日暖阳照了一下,从眉心扩散到全身,最后在丹田的位置停驻下来,形成了一团微弱的气旋。
尹星河震惊地发现,他的丹田里……竟然有了灵力的存在!
“为师先帮你开了灵根,助你提前打好基础。等到了宗门,再正式修习青玄宗的功法。”莫龙显说,“你的灵根很不错,埋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觉醒,倒是块璞玉。”
“多谢师父再造之恩!”
尹星河又磕了一个头,这次是真的发自肺腑。他等修仙的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三年——从他穿越的那一天起,他就梦想着自己能成为一个修士,如今这个梦想终于要实现了。父母死于邪修之手,这笔账,他一定要算。没有实力,说什么都是白搭。
.....
莫龙显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这是青玄宗内部的地图,你出了城,想着东北方向走个三十八里就能看到青玄宗的大门了!”莫龙显将一张绘制在特殊兽皮上的地图扔给
尹星河。那地图上的线条会自动发光,标注了青玄宗的山门位置和周边地形的灵力分布。
“我继续去云游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自己先自行领悟吧!”莫龙显说完,身上灵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师父!等一下!”
尹星河喊道。
“还有什么事?”流光中传出莫龙显的声音。
“师父,那个……你刚才说,那条街上所有人都看见你飞了,会不会……对我的生意有什么影响?”
尹星河指了指身后已经看傻了的邻居们。
“关我屁事。”莫龙显的声音从天上传来,越来越远,“自己搞定!”
流光消失在云层之中,只留下几片被灵力搅碎的白云,飘飘荡荡地散开。
尹星河站在原地,望着师父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搞定了……?”他喃喃自语,然后转过身来。
陈叔、王婶、老张以及小吃街上几乎所有摊主和顾客,都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大家听我解释……”
尹星河干咳一声。
“星河,你……你刚才……那个仙人……”陈叔结结巴巴地开口,手指着天空,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失控。
“那个啊,就是一个拍戏的,对,拍戏的!我托人请来给咱们小吃街做宣传的!效果不错吧?大家看今天天气多好,对了陈叔你包子好像蒸过头了!”
尹星河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摊位。
.....
然而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他一个卖肉丸的小子,被一个化神期仙人当场收为徒弟,还敬了茶、磕了头,这在临江镇上简直就像镇长的女儿突然被天上的龙抢走了一样离奇。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柱香就传遍了整个县城。
而
尹星河此刻,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全部家当,背着包袱,朝着城门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桀桀桀桀桀!没想到我也有走大运的一天,哈哈哈!”他一边走一边笑,笑声里既有狂喜,也有一丝不真实的恍惚。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兽皮地图,那上面的灵力线条随着他的移动而缓缓流转,像是在指引着他的方向。
他出了城,向东北方向赶去。
青玄宗,我来了。
距离青玄宗还有八里的乡间小路内。
尹星河盯着地图看了足足半炷香,最终毅然决然地……在大道旁找了棵歪脖子树坐下来。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他自言自语,从包袱里掏出半包还带着余温的肉丸,“先休息休息,这半包肉丸还热乎着呢。”
.....
那半包肉丸是他在收拾铺子时随手塞进包袱里的。虽然是早上做的,但灵荷叶包的保温效果出乎意料地好,此刻打开,那肉丸还带着温热的触感,散发着**的香气。他咬了一口肉丸,灵荷叶的清香渗进了肉馅里,凉了反而别有风味。肉汁在舌尖绽开的一瞬间,他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人生在世,唯美食不可辜负也。
说实话,他停下来,一半是累了,另一半,是因为紧张。走了大半天的路程,青玄宗的山门已经若隐若现地在远处的云雾中露出了轮廓——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苍翠欲滴,半山腰以上便隐没在翻涌的云海之中。一种出自本能的敬畏感让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怕啥呢,不就是去修仙吗?”他对着手里的肉丸小声地嘟囔,“你都被车撞过一回了,还能比那更糟?”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把最后半颗肉丸塞进嘴里的时候——
“欻~”
一声奇异的破空之声突然响起。
尹星河突然感觉有人提着自己脖颈后的衣领,带着自己飞了起来。整个过程快得离谱,连风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脚已经离开了地面。那半颗肉丸还卡在嘴里,差点把他噎死。
“谁……唔……救命……”他努力想要喊出来,但风灌得他张不开嘴,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包肉丸。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老鹰叼住的小鸡,在天空中画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越过了大树,越过了山岗,越过了他本来要走的那九里多的蜿蜒山路。
.....
等他想张嘴尖叫的时候,脚又已经踩到了实地。
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他眨了眨眼睛,看看天,还是那么蓝。看看树,比刚才高了不少。看看脚,踩在一块洁净温润的汉白玉石板上,那石板上还凿刻着精美的云纹,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难道我感觉出错了?”他挠挠头,喃喃自语。回头一看,身后是万丈云海,远处的山峰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而他刚才坐的那棵歪脖子树,此刻已经缩小成一个墨绿色的点了。
尹星河沉默了整整三秒。
“我飞了?刚才飞了?我靠——我飞了!”
然而四下无人响应他的激动。他站的地方是一片悬崖边的平台,身后不远处是一座被云雾半遮半掩的幽静宫阙。那宫阙飞檐斗拱,灵木为柱,青瓦铺顶,整座建筑仿佛是从山体上自然生长出来的,与周围的云海苍松浑然一体。檐角挂着几串灵玉铃铛,山风一过,叮咚作响,清脆如泉,悦耳如瑟。
这特么比魔都中心大厦的旋转餐厅还**啊!
尹星河在心里疯狂地感慨。与此同时,他又开始担心: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我拎过来?难道是青玄宗的前辈在考验我?
“过来坐。”一道清冷的女声传入耳边,声音不大,却如冰玉相击,字字清晰,仿佛就在他耳畔响起,又仿佛从极远的天边飘来。
这声音……
尹星河一下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吓的,而是那声音太好听了。好听到他脑子里所有杂念瞬间清空,只剩一个念头:这样的声音如果去当**,光靠说话就能养活整个公司。
他循声望去。
只一眼,就感觉自己似乎见到了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
平台向山体内侧凹进去的地方,是一座悬在半空中的雅致凉亭。凉亭以灵竹搭建,竹节青翠欲滴,亭顶铺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纱,阳光穿过纱幕,被滤成一层温和的柔光。亭中摆着一张古色古香的矮几,几上有一套羊脂白玉茶具,茶壶嘴儿里正逸出丝丝缕缕的白气,在亭中氤氲不散,香远益清。
一个白衣女子坐在矮几旁,背对万丈云海。
她的五官十分精致,脸型小巧,肤若琼脂,眉如远山含黛。一小缕刘海轻轻遮住光洁的额头,柔和地修饰着脸部轮廓。微微低头时,美眸半垂,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层浅浅的阴影,落在如玉的脸颊上,像两把细密的小扇子。
她身穿浅青色与白色相结合的古风衣裙。整体色调清雅,如同竹林中的晨雾。上衣采用宽袖设计,袖摆十分宽大,随着她刚刚倾壶倒茶的动作,袖口滑落一截,露出一段藕白的手腕。袖口和衣摆都绣有白色花卉暗纹,做工细腻繁复,却不喧宾夺主,反而将她的气质衬得愈发清贵出尘。衣领层层叠叠,内衬为纯白色,外层则是淡青色轻纱,云雾在亭外翻涌,轻柔的纱被风带起,如烟似雾。
腰间系着一条青绿色丝绦,将纤细的腰身勾勒出来,丝绦上垂下几枚玉佩、流苏与一个古朴的圆环状饰品,安静地悬在裙摆之上。裙摆下延由多层轻纱组成,层层叠叠铺散开来,如山间最轻柔的瀑布。山风偶尔拂过,那些薄纱便微微起伏,仿佛画卷中的人要活过来一般。
.....
她抬起了头。
一双凤眸透着摄人心魄的光,好似将漫天星辰都装入其中。那眸光清冷如霜,居高临下,却并没有刻意施压,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就足以让人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这哪里是人间能有的颜色?
这分明是云里雾里,某个被困在凡尘的仙子。
尹星河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对,是猛跳了一拍。也不对,他脑子现在有点乱,活像被人往脑子里塞了一筐活蹦乱跳的灵兔。
他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位女子,嘴巴微张,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一下。怀里的灵荷叶包还散发着肉丸的余香,与亭中飘来的灵茶清香混在一起,奇异地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一边是凡尘的烟火气,一边是仙山的清冷意。
“看够了么?”沐锦云开口了。
那声音如冰玉相击,如清泉击石,清冷而优雅,温柔中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她问这句话时,目光依旧落在
尹星河脸上,凤眸微眯,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容貌给人带来的冲击,对此既不意外,也不恼怒,有的只是淡淡的无奈和恰到好处的警告。
换做旁人,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又被这样一句话噎住,恐怕早就红着脸低下头去,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可
尹星河是谁?
他愣了一下,然后极其自然地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那模样要多坦荡有多坦荡:“没看够。”
沐锦云端着茶盏的动作微微一顿。
....
“宗主姐姐,说实话,像你这等姿色,别说看这一会儿了,就是看上一整天,我也不会觉得腻。”
他用词轻佻,语气却半分不显轻浮。那声“宗主姐姐”喊得自然而然,尾音还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他的眼睛仍然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坦荡得惊人,没有半分遮掩和躲闪,却也没有那些登徒子常见的猥琐之感。硬要说的话,更像是看到了一幅绝世的山水画,惊叹之余,舍不得挪开视线。
沐锦云凝视着他,一瞬的沉默后,她轻轻放下茶盏。茶盏落在白玉茶盘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你的脸皮倒比山门还厚几分。”她淡淡地说。
“多谢夸奖。”
尹星河毫不客气地接住了这句话,笑容愈发灿烂,“不过我得提醒宗主姐姐一句,你这凉亭位置高,风大,坐久了容易着凉。我这儿有灵荷叶包的肉丸,虽然凉了,不过味道应该还行。你要不要尝尝?就当是呃——晚辈的一片孝心?”
说着,他真的把那包肉丸从怀里掏出来,打开荷叶,往她的方向递了递。那肉丸在灵荷叶中滚了滚,油光发亮,浓香扑鼻,与满亭的灵茶清香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
沐锦云看了一眼那肉丸,又看了一眼他的脸。
“你是第一个敢在本座这里,请宗主吃剩饭的人。”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若仔细品,那上扬的尾音里,分明藏着一丝极浅极淡的兴味。
尹星河半点不慌:“这不叫剩饭,这叫家常美食。宗主姐姐你可能没吃过这种小门小户的手艺,但你别看它卖相一般,味道绝对顶**。而且我娘做的东西,干净卫生,用的都是好料,宗门食堂都不一定有这个水准。”
他说得头头是道,神情认真,仿佛人生最大的事就是让人尝尝***肉丸。
沐锦云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从矮几旁站起身来。
“本座不吃凡俗之物。”她说。
尹星河遗憾地叹了口气,把肉丸重新包好塞回怀里:“可惜了。”
“不过,你倒和莫长老说的一样有趣。”沐锦云往前走了一步,宽袖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云海在她身后翻涌,恍若神仙中人。
“我义父怎么说的?”
尹星河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宗主姐姐,你就告诉我吧,我跟你说,那些都是误会,我这个人其实特别老实本分,村里人都夸我尊老爱幼……”
沐锦云看着他,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也许是在笑,也许只是山风吹动的光影
.....
“你这张嘴,倒是半点不吃亏。”她说。
“嘴是吃饭和讲道理的工具,亏不能吃,饭也不能少吃。”
尹星河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宗主姐姐叫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夸我嘴皮子利索吧?”
他歪了歪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又夹杂着几分与他年龄不符的敏锐。
沐锦云沉默了一瞬,转身重新坐下。
“坐。”她的语气再度清冷如霜。可听在
尹星河耳中,这个“坐”字明显比上一句少了几分命令,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接纳意味。
这算是……初步过关了?
尹星河心中暗笑,面上却不显,规规矩矩地走到凉亭边,没有坐进亭子,而是盘腿在亭外的汉白玉石台上坐了下来,与沐锦云之间刚好隔着一层轻纱帘幕。
“晚辈就不进去污染宗主姐姐的仙气了。”他认真地说,“我这一身赶路的风尘,怕腌了你这亭子里的茶香。”
沐锦云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反对。
.....
寂静在两人之间流淌,只有山风絮絮,灵铃叮咚,茶烟袅袅。
“明日招新大典,”沐锦云终于开口,声音如泉,“你持太上长老的推荐信,想入哪个峰?”
尹星河咧嘴一笑:“哪个峰最厉害?”
“青玄宗的内门各大峰,各有所长。”沐锦云端起茶盏,“剑峰主攻伐,器峰主炼器和锻体,阵峰主攻守兼备,药峰主医,丹峰主财,御兽峰主御,灵峰主养,道峰主悟……”
“宗主姐姐是哪个峰的?”
尹星河问。
“本座出自道峰。”沐锦云答。
“那我入道峰。”
尹星河斩钉截铁,像是选菜一样。
“道峰不收话多的。”沐锦云轻飘飘地说。
“那我入剑峰。”
尹星河立刻改口,“我小时候用木剑打过王大娘家那只灵鸡,有实战经验。”
沐锦云:“……”
她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几面。那动作极轻,像羽毛拂过水面,却让
尹星河瞬间闭了嘴。
“你很像一个人。”她突然说。
“我义父莫龙显?”
尹星河眨眼。
沐锦云不置可否,只是望着远处层云叠嶂,眸光悠然深远。
“哦?你们不是师徒关系吗?你居然还机灵地认了莫龙显长老为义父?罢了,像你义父也好,不像也罢。”她收回目光,落在
尹星河身上,“两日后的大典,不要大呼小叫,将推荐信送上就好,莫要给你师父丢人。”
尹星河收敛了笑意,端正了坐姿,难得地没有贫嘴。
“知道了。”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谢谢宗主姐姐。”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也没什么技巧,就是老老实实地说的。可偏偏就是这份老实,让沐锦云多看了他一眼。
“去吧。你的住处已安排妥当。”沐锦云挥了挥袖,一股柔和的灵力将
尹星河从地上托起,轻轻送到平台边缘,正是他刚才被拎上来的方向。
尹星河站稳后,回头看了一眼。凉亭中那道浅青色的身影已经重新低下头,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茶壶柄,正不疾不徐地往杯中续茶。青丝如瀑,白纱如烟,整个人美得像一场随时都会消散的梦。
....
“
尹星河。”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
“在呢。”他应得飞快。
“下次再来时,带点别的。”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肉丸太腻。”
尹星河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脚下忽然腾空,一股熟悉的“欻——”声之后,他已经被那股柔和的灵力裹着,稳稳地送回了山道旁。
风停云静。
那棵歪脖子树还在原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他的半包肉丸还在怀里,热乎气已经散尽了。
尹星河呆立了半晌,忽然放声大笑。
“肉丸太腻?”他捂住胸口,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样,“宗主姐姐,你早说嘛!下次让你尝尝我的卤牛肉,香而不腻,包你一块接一块!”
他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沿着山道继续往前走。可没走几步,又猛地顿住脚步。
“等等,我住哪儿来着?”
他翻开地图,歪着头看了半天,最终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管他呢,先找着吃的再说!”
......
云海之上的凉亭里,沐锦云缓缓放下茶杯。山风从她身后掠过,带起几缕青丝。她抬起手,将碎发别到耳后,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山下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
“刚踏入修仙的这种朝气蓬勃的样子真好啊~”她轻声说。语气里,有叹息,有追忆,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期待。
檐角的灵玉铃铛被风吹得一晃,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声响,像在应和着什么。
两日后。
青玄宗,外门广场。
此刻的
尹星河,正站在令牌发放处外的青石小路上,端详着手里的两本册子。一本是《新入门弟子手册》,另一本是《青玄宗道藏初篇》。那令牌质地温润,入手微沉,正面刻着“青玄宗”三个字,背面则是他的姓名,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像在宣示着持有者从今往后便是这东域九大圣地之首的正式一员了。
招新大典进行得比他想象中顺利得多。他把莫龙显的推荐信往上一递,那负责审核的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问了三遍“你确定这是莫长老给你的”,最后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让他通过了检测,把他分到了……道峰。
没错,道峰。
这倒不是
尹星河本人的意愿。他确实在“第一志愿”那一栏填了剑峰,但那位道峰的执事看见推荐信后,直接大笔一挥,把他划到了道峰。理由是:“莫长老虽然常年不在宗门,但他总归是道峰出身。既然你拿着他的推荐信,那就该入道峰。”
尹星河一开始还有点不情愿,但转念一想:道峰就道峰吧。反正他已经从宗主姐姐那里打听清楚了,道峰是青玄宗第一峰——虽然沐锦云的原话是“各有所长”,但
尹星河自动翻译成了“道峰最强”。
.....
而且道峰还有个最大的好处:清净。
尹星河这个人,外热内冷,看起来跟谁都能打成一片,但对于修炼这件事,他的认真程度远超自己的嘴皮子所表现出来的。道峰以“悟”字为要,重在心境,讲究顿悟,这正好契合他那颗被现代社会的各种**锤炼了二十多年、见惯了红尘喧嚣的心。
但……
“怎么没给我安排个道侣?”
尹星河翻着手册,小声抱怨。
“这位师弟,道峰是不包分配道侣的。”旁边一位师姐听见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师姐长得清秀可人,穿着一身道峰制式的青白长裙,腰间悬着一块刻有八卦纹的玉佩。
“我知道。”
尹星河叹了口气,“我就是礼貌性地随口一问。”
师姐翻了个白眼,走了。
尹星河摇了摇头,继续翻看手里的册子。手册里详细介绍了青玄宗的门规、各峰地图、日常修行安排以及新弟子必须熟记的各种规章**。他粗略扫了一遍,发现整个宗门的管理体系相当完善,该管的不该管的都管,从修行进度到作息时间,从衣着规范到言谈举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三百多页,比前公司的《员工手册》还厚。
“这就是修仙世界的高等学府啊。”
尹星河感慨了一声,心里对未来的修行生活充满了期待。
正当他准备翻开地图看看今天住在哪儿时,一道冰凉的机械声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加入青玄宗,社死系统成功绑定!
系统介绍:本系统致力于通过让弟子们进行各种社死行为,从而激发潜能、突破修为瓶颈。社死程度越高,突破效果越显著。宿主可通过完成任务获取奖励,提升自身修为与弟子实力。
当前状态:宿主尚未收徒。请尽快收徒,以解锁更多功能!
尹星河愣住了。
......
他站在路上,维持着翻册子的姿势,像个被人按了暂停键的木偶。一阵风吹过,吹得他额前的碎发飘飘悠悠,也把怀里灵荷叶包的一角吹得啪嗒啪嗒响。
然后,他的嘴角开始上扬。
开始是轻微的弧度,接着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个肆无忌惮的狂笑。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徒弟……得收徒……系统说要收徒解锁更多功能……”
尹星河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他现在刚入宗门,还没站稳脚跟,到哪儿去找徒弟呢?看来只能先把自己的修炼提上去,等有了足够的实力和名气,自然会有弟子慕名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