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乔软一句想看日出,我们连夜自驾出发,
却在回程的盘山公路追尾,越野车的半个车身悬在崖边。
竹马季辞砸碎天窗,率先爬上车顶。
哥哥沈砚小心地把受惊的养妹
乔软托举出去。
男友
顾延之出去后,
我以为终于轮到我了,
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软软有重度抑郁,我们得先带她回酒店平复情绪。”
我的右腿被碎玻璃扎穿小腿,疼得发抖。
季辞在外面大吼,
“沈清你晃什么车!着急**也等我们走了再死!”
“软软要是被你吓出好歹,你赔得起吗?!”
我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们。
十八岁,沈砚误食
乔软乱放的药剂导致肾衰竭,是我切了半颗肾救他。
二十岁,
乔软惹怒地痞连累季辞被**,是我冲上去为他挡下一刀。
二十三岁,
乔软误删
顾延之公司核心数据致险些破产,是我熬了三个月累出心肌炎才力挽狂澜。
我疼得快要失去意识,哑着嗓子,
“哥,我好痛……”
却被沈砚冷漠地打断,“你就是故意装可怜想绊住我们,走,先带软软去休息。”
车身猛地向下滑落一段。
我忍着被刮掉一块肉的剧痛,将腿从缝隙里拔出,连滚带爬翻出天窗。
半分钟后,一声巨响,越野车掉了下去。
我抖着手拨通导师电话,“我同意去西北保密基地,永远不回来,请派直升机来救我!”
“别慌!”
电话那头,郗老师的声音冷静而迅速。
“沈清,告诉我你的具**置。”
我抬头看着公路旁的里程碑,报出了上面的桩号。
“好的,我已经联系当地应急部门,救援由他们统一调度。”
我嗯了一声,右腿的剧痛让我几乎说不出话。
鲜血浸透了裤腿,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
就在这时,
顾延之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以为他起**先关心一下,结果问的却是,
“沈清,你看到软软的药盒了吗?”
“她说可能掉在车里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半晌后,自嘲的笑了笑,
“车掉下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后知后觉,
“那你伤得重不重?”
不等我回答,又接着说,
“软软一直发抖,我得先陪着她。”
“反正你也爬出来了,自己打20吧,你向来不用我们操心。”
我闭了闭眼,忍下心底的不适,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救援人员赶到了现场。
他们给我做了初步包扎,然后用担架将我抬上救护车。
抵达医院后,医生立刻开展治疗,
“腿部有玻璃碎片残留,需要手术取出。”
“另外,你有肾脏手术史,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护士递给我一张表格,让我填写紧急***。
我的笔尖悬在空中,
顾延之三个字始终落不下笔,最终写了老师的电话和名字。
手术结束后,迷迷糊糊间,一通电话打了电话。
接通我才发现是沈砚,他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心虚,
“清清,你到医院了?没事吧?”
“我们不是不管你,我们以为……以为会有人救你。”
我哑声失笑,轻声询问,
“哥,你们离开现场前,有谁拨过救援电话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
顾延之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我,提着一个袋子走进了病房,里面是我的换洗衣物。
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温和,
“你看,我还是惦记你的。”
“药盒的事你别往心里去,软软那是特殊情况。”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转身去给我倒水。
麻药过后,疼痛一阵阵袭来。
顾延之坐在床边,说今晚要留在医院陪我。
我闭上眼,数了三个数,他的手机响了。
是
乔软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她细碎的哭声。
顾延之脸色微变,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了软软?别哭,慢慢说!”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睁开眼,看着他,
“不是说不走了吗?”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软软又哭了,沈砚和季辞哄不住。”
“她比较听我的话,我过去一趟。”
顾延之看着我的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你这边有医生,没我在也没事。”
我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再也忍不住喊道,
“我刚刚差点就死了!”
他停顿了一下,安抚地揉了揉我的头,
“沈清,我没说不管你。”
“我过去看看,很快回来。”
说完,他快步离开,仿佛生怕被我拉住一般。
我望着天花板,眼泪滑落。
心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