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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次因为程蔓和老公吵架后,我心脏病突发。

伸手去床头摸特制药箱,却“啪” 地弹出一个拳击整蛊手套。

程蔓的录音在耳边炸开:药我拿走了,气死你气死你~

我的救命药,居然又被程蔓拿走了。

手抖着给别墅二楼的江迟打电话。

他声音冰冷。

“要我送药就给蔓蔓道歉,今天不就是把你的猫放跑了而已,至于把她骂哭?”

胸口闷得越来越厉害,我声音嘶哑足足说了十次对不起,他才轻飘飘道:

“逗你的,药放地下室了,我在给蔓蔓庆功,你自己去拿。”

我只能忍着心脏的抽痛站起来,可才挪到半路,

就眼前一黑,从楼梯上栽倒下去。

温热的血从后脑蔓延,江迟的轻笑透过听筒传来。

“哦,我想起来了,药不在地下室,蔓蔓喜欢你那个药盒,我直接送给她当礼物了。”

哗啦啦药片的晃动声,伴随着程蔓得意的大笑。

“嘻嘻,还是哥们靠谱,替我出气。”

“刚好最后一颗,我尝尝,还挺甜,不就是糖片嘛,还骗你是心脏病药,作精又作喽。”

听见我嗬嗬的喘息,江迟的声音骤然变冷。

“行了,喘成这么夸张给谁看?蔓蔓都说是糖片了,别演了。”

“这么多年,每次吵架你就心口疼。”

身体越来越冷,视线逐渐黑暗。

我已经回答不了他了。

……

手机碎裂的屏幕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

我耗尽最后的力气,用指尖敲击屏幕发出闷响。

江迟,求你。

听筒里,江迟的声音染上怒火。

“什么怪声音?温眠,你心胸狭隘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被蔓蔓拆穿就甩脸子,话都不肯好好说了是吧?行,我开免提,让大家听听你这丢脸的样子。”

程蔓撇撇嘴接过手机,听筒那边传来咚咚两下,是她在学我。

“跟敲木鱼似的,好凶哦!”

“江迟哥,嫂子没吃到糖片治病,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要不你还是下去哄哄她吧,我怕她又凶我。”

江迟冷笑,声音像淬了冰渣。

“怕什么,我倒要看看她没吃到糖片会不会死?”

“这是你入职**秘书的庆功会,今晚我不会下楼,这次必须让她记住教训,别老拿命吓我。”

不是的,江迟。

两短一长。

这是我们约好的求救信号啊。

我躺在冰冷的楼梯角,拼命想要再敲击屏幕,可再也动不了。

后脑的血漫过瓷砖缝隙,伴随着兄弟团发出的哄笑。

“迟哥,这次千万别惯着!”

“嫂子那么在乎你,晾她半小时,自己就上来了。”

“还是蔓蔓直率,从不整这些幺蛾子。”

程蔓声音窃喜。

“别这么说嘛,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种作精小绿茶。”

江迟语气厌烦。

“惯得她,上次你生日她也是说心口疼的,我开车冲到医院,结果半路她爬起来说没事了。”

“老是这套戏码,我也会腻。”

我濒死的心脏狠狠一痛,眼前走马灯般闪过五年前那个晚上。

我第一次发病,那时江迟还没车没房,我们挤在窄小的出租屋,他疯了一样抱着我在路边拦出租车。

一边跑一边哭。

“宝宝你不能有事,你不要离开我……”。

后来我脱离危险,他坐在病床边,眼睛又红又肿。

“宝宝,你吓死我了。”

“我们约好一个求救信号,两短一长。”

“万一你遇到危险不能说话,就这样敲,不管我在哪里,在做什么,我都会跨越山海去救你。”

后来,他生意越做越大。

求婚那天,除了价值百万的钻戒,江迟耳根微红,掏出一个木头雕的小药盒。

巴掌大的药盒,上面认认真真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嵌满细碎的钻。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手笨,雕了七个月才满意,我知道你怕拖累我,可我的眠眠那么好看,吃药的样子也好看,药盒也要配最好看的。”

“揣着它,我的眠眠一定会长命百岁。”

后脑的窟窿不再流血,我躺在自己的血里,像条被开膛的鱼,很丑。

见我迟迟不出声,江迟彻底没了耐心。

“温眠,我最后说一遍,给你半小时,上来道歉,承认你骗了我,这事就翻篇,不然就算你真死了,我也不会下去。”

“大家别管她,今天蔓蔓才是主角,我们继续。

程蔓嘻笑着,故意举起药盒晃了晃。

“江迟哥,我看这个不错,拿来当骰盅,不过嫂子那么宝贝它,不会哭鼻子吧?”

哄堂大笑中,江迟也笑了,语气柔和。

“哭什么,送给你就是你的东西,随便玩。”

笑声中,江迟顺手挂断了电话。

屏幕缓缓暗下去。

我的瞳孔也暗了下去。

只有手指还维持着敲击的姿势,固执地停在冰凉的屏幕上。

视线里最后一点光,是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那是当初结婚装修时,江迟从意大利订回来,说他的眠眠值得最好的。

意识溃散的刹那,我听见江迟的手机再次响起。

“小迟啊,我是邻居王阿姨。”

“刚才我遛狗路过你家一楼,听见咚的好大一声,你家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