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礼医学院的小师妹查出癌症晚期,
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
谢砚礼的新娘。
为了逼我答应离婚,
谢砚礼单方面和我开启了冷战。
我发了上万条消息挽留,
他从来没回复过。
结婚***这天,
我主动拨通了
谢砚礼的电话。
“我同意离婚了,回家见一面吧。”
电话里,
谢砚礼的声音依旧清冷动听。
“好。”
他回来得很快,手里捏着早就签好名的离婚协议。
我接过,毫不犹豫翻到最后一页,签好名字递给他。
见我干脆利落,
谢砚礼神色反而有些不自然。
“
宁宁,温梨是我的小师妹,她母亲是我最敬重的导师,给过我许多帮助。”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我不能不管她。等梨梨去世后,我们就复婚。”
“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我轻笑了下。
“无所谓,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七天内拿到离婚证。”
“这么急?”
谢砚礼不理解,但怕我反悔,还是答应了下来。
看着他迫不及待离去的背影,我扯了扯唇角,垂眸看着手腕上的七颗红痣。
每年结婚纪、念日,我都会亲自登上南隐寺,给他求一枚平安符,保他来年事业顺遂,平平安安。
今年也不例外,只是所求是我们爱情**。
可今天从南隐寺求了平安符回家的路上,为了救一个横穿马路的孩子,我被车撞飞,当场死亡。
**看在我救人一命的份上,给了我七天时间。
我求来这七天,便是为了和
谢砚礼离婚。
我不愿死后,还挂着
谢砚礼亡妻的身份。
我要干干净净地走,再不和他牵扯半分。
......
谢砚礼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看向我。
“下午你打了一百多个电话给我,我那会儿在忙没接到,有什么事吗?”
下午。
那时我出了车祸,躺在血泊里。
死前想听听他的声音,所以一直在打他的电话。
可惜,直到咽气,电话都没接通。
现在说起,也没什么意义了。
我神色如常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谢砚礼的眉心多了几分烦躁。
“许书宁,没必要故意说赌气的话。”
“我说过,离婚只是为了满足温梨死前的愿望,没有名分你也依然是我的妻子。有任何事需要我帮忙,都可以联系我。”
我笑了笑,平静地看着他。
“温梨知道你依旧把我当妻子吗?”
“梨梨知道你答应离婚,会很感激你的,你何必句句带刺。”
他气得摔门离开。
我轻嗤,却还是因他对温梨毫不犹豫的维护,莫名红了眼眶。
我和
谢砚礼都是孤儿。
8岁那年,我出意外,从四楼摔下。
躺在病床上,我以为自己要从此烂成一滩泥时,是
谢砚礼守在我身边,不离不弃,说他爱我。
怕我留褥疮,再忙再累,他也坚持每天给我洗澡,一遍遍给我仔细擦拭身体。
我闹脾气不肯吃东西,是他耐心哄着我,一勺勺喂到我嘴里。
此生看过的最好风景,都是那时他背着我去看的。
而他为了照顾我,研读医书,渐渐展露出了惊人的医学天赋。
为了不埋没他的才华,在我终于病愈站起来后,我用尽办法供他读书。
为了凑他读书的费用,我一天打三份工,累到连饭都顾不上吃,几次低血糖昏迷。
我们相拥着取暖,曾以为在这偌大的世界,能单单依靠彼此温暖余生。
可他却说,他要离婚。
我将口袋里染血的平安符取了出来,连着无名指那枚戴了十年的素戒,一并随手丢进垃圾桶。
变了心的男人,变了质的婚姻,
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