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子十八岁**礼,我特意拿着转让股份的文件赶回家。
谁曾想,他反手就把这份文件递给一个陌生女孩。
“妹妹,这股份你拿着。”
我冲过去一把夺过文件:
“你疯了?这是我给你的成年礼物!”
养子却反握住我的手。
“爸,这是我找了十多年的亲妹妹!我自愿把股份给她。”
我死死盯着他,只觉得荒唐:
“阿柯,你清醒一点!这是市值千万的股份,不是小数目!”
“妹妹又不是外人!”
他拔高了音量,满脸真诚。
“爸,我的亲妹妹,不就等于是您的半个女儿吗?”
“等她以后在公司站稳了脚跟,也能替咱们爷俩多分担,做咱们沈家的得力帮手啊!”
听到这句话,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凉透。
我熬坏了身体拼下这家公司。
到头来,养了十八年的儿子要把我的心血全数交给外人。
我冷笑一声,把股权书撕成碎片,转身拨通电话。
“喂?上次你说要个孩子的事情,我考虑好了。”
......
“你认真的?没有开玩笑?”
电话那头的顾清漪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沙哑,还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捏紧手机,目光落在客厅中央那一对抱在一起的兄妹身上。
“认真的,下周一我就陪你去医院做全面调理和备孕评估。”
顾清漪低笑了一声,语气温柔而坚定。
“好,我随时都在,不管是试管还是自然受孕,我都陪着你。”
挂断电话,我转过身。
沈庭柯正拿着纸巾,小心翼翼地替那个叫崔妙的女孩擦拭眼角的泪水。
见到我收起手机,
沈庭柯不仅没有半分被撕毁股权协议后的惶恐,反而神情自若地走上前,扶住我的手臂。
“爸,您看您,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赌气呢?”
他的声音温和沉稳,一如过去的十八年里每一次向我示好时的模样。
“顾阿姨虽然对**,可她毕竟是个外人,这些年她在商场上手段那么铁血果决,您跟她扯上利益,以后万一闹翻了怎么办?”
我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顾清漪是外人,那这个今天才突然冒出来的崔妙,就是自己人了?”
沈庭柯被我甩开手也不恼,只是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地劝我。
“爸,妙妙是我的同胞妹妹,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怎么能说是外人?”
“您以前总教我,做人不能忘本,我四岁被拐,好不容易被您收养,如今我成年了,能把亲妹妹找回来,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站在一旁的崔妙局促地揪着衣角,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叔叔,您别怪哥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我这就走,不能让你们父子为我吵架。”
说完,她作势就要去拿门口那个破旧的编织袋。
沈庭柯急忙拉住她,转头看我时,眼里满是不赞同的关切。
“爸,您看妙妙多懂事!她大专刚毕业,在工厂流水线上熬夜加班,手都磨破了。”
“您手里那么多资源,公司那么大,分给她一点股份怎么了?她又不会害我们。”
“您刚才赌气说要生孩子,顾阿姨工作那么忙,您自己身体也不好,这不是折腾人吗?我这完全是为了您的健康和晚年着想啊!”
好一个为了我的健康着想。
我看着他满脸的真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身体健不健康,不用你操心。至于公司的股份,我给你的,你才能要,我不给的,你动一下试试。”
沈庭柯无奈地笑了笑,像是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长辈。
“爸,您总是这么强势,在公司这样,在家里也这样。”
“您就算现在和顾阿姨要一个孩子,等孩子长大**能替您分忧,还要等二十年呢,那时候您都六十多了。”
“妙妙现成的二十岁年轻姑娘,聪明又肯学,只要您给她在公司挂个副总的职位,历练两年,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左膀右臂,咱们父子俩在外面也有个贴心人帮衬,不至于后继无人啊。”
我被他清奇的逻辑气得胸口发堵。
“我
沈淮安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身家过亿,谁敢轻视我?我需要一个初中刚补录上大专、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的毛头丫头给我帮衬?”
崔妙听到这话,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
“哥,叔叔看不起我,我还是走吧,别让叔叔生气了。”
沈庭柯连忙将她护在身后,抬头看我,语气有些委屈。
“爸,您说话怎么这么伤人呢?人都是可以学的,妙妙只是起点低,但她肯吃苦。”
“再说了,您辛苦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把公司交给妙妙打理,您每个月拿分红旅旅游,含饴弄孙,难道不好吗?”
我气极反笑,指着门口。
“带**的好妹妹,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
沈庭柯叹了口气,过去提起崔妙的编织袋,直接朝二楼的主卧走去。
“爸,您在气头上,我不跟您争,主卧采光好,我让妙妙先住主卧,您今晚委屈一下睡客房吧,免得您半夜咳嗽惊扰了她。”
我猛地冲上楼梯,一把夺过编织袋扔在地上。
“那是我的房间!”
沈庭柯拉着我的手,语气依旧温文尔雅,眼底却毫无退让之意。
“爸,妹妹这些年受尽了苦,您就不能心疼心疼她,大度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