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脸上的褶子堆成朵枯萎的菊花,浑浊的眼球却死死盯着他脖颈跳动的血管。
那眼神让林栖梧想起饿了三日的鬣狗。
黑瓷碗里浮着层泛绿的油膜,底下沉着半截孩童指骨。
林栖梧的鼻腔捕捉到哑蝉腥苦的气息,混着锁魂草特有的腐臭味——这哪是治嗓子的药,分明是要把他炼成活尸蛊。
他握紧袖中崩裂的桃木簪,在落满灰尘的桌面急速划拉:“昨夜子时仙长说什么?
老朽不识字啊。”
村正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腕,指甲暴长三寸扎进皮肉。
暗红的血珠滚落桌面,竟自动排列成扭曲的咒文。
林栖梧的后颈瞬间爬满冷汗。
老人袖口露出的根本不是手臂,而是缠满咒文的槐树枝,枝头还挂着个眼熟的荷包——正是王寡妇昨日别在腰间那个!
此刻荷包缝隙正渗出黑血。
“砰!”
药碗突然被撞翻,大黄狗蹿进来疯狂舔食泼洒的药汁。
村正发出非人的尖啸,枯枝般的手抓向狗头。
林栖梧趁机掀翻木桌,木簪尖端蘸着药汁在地上疾书:“天雷昭昭,地火滔滔”本该炸开的雷火咒只冒出一缕青烟,反倒是大黄狗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林栖梧眼睁睁看着狗嘴被无形之力撕成四瓣,露出喉管内密密麻麻的倒刺牙。
那些牙齿咬住猩红的狗舌生生拽出,在空中扭成血淋淋的三个字:“说谎者”村正咯咯笑着踩碎狗头,颅骨爆裂声混着脑浆飞溅:“仙长昨夜子时...睁眼了吧?”
他的声音突然变成男女混响,背后浮现出十二道重叠的鬼影。
林栖梧撞开后窗翻进菜地时,腐臭的泥浆瞬间淹没脚踝。
他这才看清这座村子的全貌——所有茅屋都没有门,每扇窗后都贴着张肿胀的人脸。
那些泛着尸斑的脸孔随着他的移动同步扭转,嘴角咧着和王寡妇同样的弧度。
地面突然震颤起来,纵横交错的田垄裂开血口。
林栖梧踉跄着后退,发现所谓的“菜地“根本是某种巨大符咒的笔触,而他正站在阵眼中央的太极阴鱼位置。
“找到您了。
“村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十二个村民呈环形逼近,他们走路的姿势像被吊死的**在模仿人类——膝盖翻曲,脚掌外翻,手肘关节向后翻转一百八十度。
最前面的张屠户脖颈折断,头颅在胸